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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融微瞇起犀利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婦人，生怕她做出傷害紀(jì)辭的舉動。

    婦人顫顫巍巍地站起身后，連忙縮回自己的手，“姑娘，謝謝你！我好些天沒沐浴更衣，身上味道重，姑娘還是離我遠(yuǎn)點吧。”

    身上味道再重，也重不過當(dāng)初的陶融。

    每個人都有落魄的時候，若今日冷漠旁觀，來日，受盡人情冷暖的是自己，又該作何感想。

    “夫人，沒關(guān)系的。”

    婦人一時熱淚盈眶，整個身子都在抖動，“姑娘，你可真是個好心人。我遇見這么多人，也只有你肯對我伸出援手。”

    “方才，聽到夫人探問登聞鼓在何處，不知有何冤情？”

    婦人忙抓住紀(jì)辭的手，意識到什么，又觸電似的縮回去，在臟污不堪的衣物上，反復(fù)地擦手，“姑娘要是有空兒，就給我指路吧。”

    “京城街道多，指路一時也說不清楚，我還是帶您過去吧。”

    婦人激動不已地擺手，“姑娘，給我指個路就成，千萬別跟過去，免得連累了姑娘。”

    紀(jì)辭的胸口堵得慌，“夫人，我?guī)^去而已，沒事的。”

    陶融也淡淡開口：“嗯，舉手之勞而已。”

    婦人這才發(fā)現(xiàn)一旁的陶融，熱淚更是止也止不住，“你們小夫妻倆，真是大善人！”

    登聞鼓在南寧門外，南城門離那邊有好大一段距離。

    馬車上，紀(jì)辭疑惑地開口，“夫人，看您的言談舉止，也是咬文嚼字的，不知，因何如此落魄？”

    婦人紅通通的眼睛，又忍不住淌淚水，“我是臨華郡里長的夫人，那邊遭遇天災(zāi)人禍，百姓們都活不下去了，賦稅卻一加再加。”

    “酷重的賦稅，逼得我們家破人亡，夫君竟活生生被餓死。我?guī)еf民請愿書，爬山涉水來到京城，就是狀告紀(jì)辭，利欲熏心，逼死百姓！”

    婦人越說，越是義憤填膺。

    好像將紀(jì)辭這個始作俑者，生吞活剝還不夠她泄憤似的。

    紀(jì)辭心底越來越不是滋味，里長一家都被逼得家破人亡，那些無辜的平頭百姓，豈不是更慘。

    紀(jì)辭咽下一口苦水，“夫人，其實，我就是紀(jì)辭。不過，我敢向您保證，加收賦稅一事，與我無關(guān)。因為，臨華郡郡令，三年前就在辭莫莫手上了。”

    婦人瞪大了眼睛，指著紀(jì)辭的手抖個不停，“你你你……你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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