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謝行蘊(yùn)即使在睡夢中也睡得不安穩(wěn),他身體始終繃得緊緊的,沒過一會兒,耳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他向來淺眠,慢慢掀起眼皮坐起來。 蕭正像是處于極度惶恐的狀態(tài),噗通一下跪在了他面前,嘶啞著說:“公子……” “白五小姐出事了。” 男人的臉色霎時變得冷厲,一把攥起他的衣領(lǐng),“出什么事了,把話說清楚!” “鎮(zhèn)國將軍府走火了,白五小姐今日剛回的白家,現(xiàn)在生死未卜……” 謝行蘊(yùn)視線渙散,怔怔松開手,心臟像是被人劃破了數(shù)個深口,蝕骨的痛意彌漫全身。 生死未卜…… 怎么會生死未卜,他都……還沒有來得及哄哄她。 “……備馬。” 他走了幾步卻因為失力踉蹌了下,每朝外走一步,心底的寒意便加重幾分,渾身如墮冰窖,也不知道在和誰說話,聲音嘶啞到極致。 “……等我。” 眼前仿佛浮現(xiàn)了她溫柔淺笑的面容,正用那雙杏眸笑吟吟地望著他。 等等我,小魚兒。 不要害怕。 …… 鎮(zhèn)國將軍府的火勢已經(jīng)呈摧拉枯朽之勢向整座府邸蔓延,所經(jīng)之處無不焚燒殆盡。 八九月的夏日即便是陰天,空氣也分外干燥,府中的池塘已經(jīng)見底,所有獲救的人都在府外的空地前衣衫狼狽的喘著氣。 提著木桶前去救火的仆人們個個哭紅了眼睛,后來加入的人和她們一起站在原本芳香四溢的梨花院前,梨花院此刻已經(jīng)是一片廢墟,被粗大的木樁和骨架壓積堆就而成,嚴(yán)絲合縫。 廢墟之上燃著熊熊烈火,站在遠(yuǎn)處仍然能感受到灼燒皮膚的痛感。 若人還在里面,這樣的大火,定是活不下來的! 面對如此浩蕩火勢,這些水仿佛都只是杯水車薪。 “小姐,小姐!!”一個丫鬟突然哭著要沖進(jìn)去,周圍的人立即拉住她,“進(jìn)不去的,所有的路都被封死了,只能等火勢小下來,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定會沒事的。” 丫鬟掙脫不開,只能抱著身邊的人,和她們一起失聲痛哭。 可火勢是小不下來的。 白檀深幾人匆忙回府,并不只是為了演給武宣帝看,更是因為,他們得保證萬無一失。 身手最敏捷的無疑是白檀深,他和白離在其余幾人的掩護(hù)下,不動聲色地又添了幾桶油,前面的人在救火,可他們?nèi)f萬沒有想到,這火居然怎么都澆不滅! 而府內(nèi)四處失火,人手本就不夠,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火勢兇猛逼人。 “我怎么感覺火越來越大了!” “難道真的只能等它燒完所有才能停下嗎!” “……” 白錦言并未和他們站在一處,而是站在靜安長公主旁邊,白羨魚知道她若是出了事,謝行蘊(yùn)定不可能輕而易舉地被糊弄過關(guān),所以她提前告訴了他們,讓他們趕回將軍府的時候,將靜安長公主一同邀上。 靜安長公主身邊的侍衛(wèi)全部都在救火,她看著神色沉痛的白錦言,開口安慰了幾句:“會沒事的。” 雖然這話,她自己說出來都覺得沒有信心。 此刻她也明白了,為何白家這幾個孩子要讓她一同前來,這樣大的火勢,若蘊(yùn)兒知道了趕了來,做出什么傷害自己的事情,他們也控制不了他。 不得不說白羨魚考慮的很周到,若是讓哥哥們來,難免分身乏術(shù),若一個不留神遺漏了什么,被查出后,后果不堪設(shè)想。 但靜安長公主是謝行蘊(yùn)的母親,把她一起帶來,她有立場也會竭盡全力阻止謝行蘊(yùn)。 白錦言看著周圍拳頭粗細(xì)的麻繩,擔(dān)憂道:“只希望長公主殿下能好好勸勸謝行蘊(yùn),您也看到了,這樣大的火,我們幾個人都不敢進(jìn)去,若是謝行蘊(yùn)進(jìn)去了有了個三長兩短,我們白家也不好向您還有陛下交待。”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