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白羨魚竟也真的聽著謝行蘊的話想象了片刻,不過在腦中的人物還不清晰時,她便止住了這些想法。 過了一會兒,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說:“嗯。” 謝行蘊得了回應,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像是一束暮光照耀在萬年不變的雪山之巔,冷峻到極致的臉龐也因此柔和許多,“嗯,我們回去。” 與此同時,皇宮內炸開了鍋。 已經是許貴妃的許婉如皺了皺眉,“你說什么?” 底下答話的宮婢聲音謹慎,“方才七公主殿下的丫鬟進宮,求見了安嬪,說是七公主殿下因為皇上罰的太重,一時想不開……瘋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去安樂軒。” “是!” 安樂軒現如今是安嬪的住所,還沒等她們走近,里面就傳來凄慘的哀嚎。 “我的兒啊!” “寧兒怎么會瘋?昨日寧兒還好好的,她怎么會瘋!定是你這個賤婢在這里詛咒你主子,看我今日不打死你!” 緊接著是丫鬟的求饒哭嚎聲,桌椅碰撞聲,還有瓷器摔破在地上的聲音,雜亂刺耳。 許貴妃頓了片刻,看了眼身邊的人。 太監當即會意,揚聲道:“許貴妃駕到!” 里頭的安嬪像是被人當頭掄了一棍,臉色陰沉的可怕。 許貴妃! 這位置都還沒坐穩呢,第二日就來她這里耀武揚威了? 當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許貴妃走近時,看到碎了一地的花瓶,稍頓了片刻,“安姐姐這是在發什么脾氣?” 安嬪忍了忍,向她行了禮,“這賤婢故意說些胡話惹的臣妾不開心,臣妾這才動怒了。” “什么胡話,也說來我聽聽。”許貴妃移步上座,不咸不淡地看了眼安嬪。 安嬪驚訝了一瞬,頃刻過后反應過來,這許貴妃壓根就不是來示威的,而是聽到了風聲,來探探虛實的! 這該死的賤人,什么時候在她宮中安插了人手! 果不其然,她一開始就是奔著她的貴妃之位去的! 被打的半死不活的丫鬟正是李長寧帶去長公主府的其中之一,她原想的是,要是七公主真的瘋了,那定不能這么自由,想去哪去哪,想殺哪個丫鬟就殺哪個丫鬟。 要是這樣的話,她們就有活路了! 可她給安嬪解釋了一大堆,安嬪卻始終不信,還要打死她,現在見到了許貴妃,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一般,爭先恐后道:“貴妃娘娘,奴婢所言絕無半分虛假,若有的話,貴妃娘娘要打要殺,奴婢都心甘情愿,可是奴婢不甘心就這樣枉死啊娘娘!” 許貴妃看了一眼安嬪,見安嬪低著頭面色發黑,卻也沒有阻止,視線才又放在丫鬟身上,“你說。” “七公主殿下昨日夜里回來就不對勁,一直看著鏡子梳頭發,奴婢半夜起身,瞧見殿下的房間還亮著燈,還以為是哪個婢子粗心大意沒有滅燈,就想進去滅了,結果進了門,一轉頭就對上了七公主的眼睛,她半翻白眼,笑握著梳子和頭發叫奴婢的名字……” 周圍的人聽她這么一說,頓時覺得這殿內都陰氣森森的,頭皮一陣發麻。 “奴婢當時就嚇死了,連忙跑了回去,二日起來,七公主殿下也不喊人伺候她起身,丫鬟進去,她就一直呆呆地看著鏡子,然后……然后長公主殿下來了,說讓七公主趕快離開,七公主就……就好像瘋了……” 安嬪咬牙,“好像?這種似是而非的東西,你就敢跑進宮來胡言亂語!” 丫鬟跪在滿是碎渣的地板上,顫抖道:“娘娘,奴婢不敢胡言亂語,若是您見到了七公主那個樣子,您也一定會覺得她瘋了的,奴婢怎么可能盼著主子瘋呢,娘娘請個御醫過去,就知道如何了。” 許貴妃思索了下,“七公主是陛下的骨肉,發生了這等大事,第一個知會的應該是陛下,派個人去養心殿告訴陛下這件事,再請個御醫去看看。” “是!” 安嬪聽到“陛下”這兩個字,腦中忽然浮起一個念頭。 寧兒若是瘋了,是不是就不用離開大夔了! 寧兒若是瘋了,還要將她逐出大夔,這就是要她的命!十幾年的父女情分,陛下定不會坐視不管的。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