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果然柳世誠聽了之后臉色大變,幾乎是氣急敗壞道:“你怎么因為這一點小事就要去稟報太后呢?左右不過是個丫鬟,為了一個丫鬟連累到我的仕途,我們整個家族,你還有沒有一點腦子?我怎么會生下你這么個女兒,還沒指著你飛黃騰達呢!卻要擔心將整個家族敗落在你的手上!” “父親您別氣壞了身子,姐姐她不是有心的!”柳云熙焦急辯解道,滿臉的擔憂后悔之色,仿佛后悔自己剛剛說錯了話,“姐姐不過是因為得了太后寵愛,這一時半刻正在興頭上,而我一不小心惹怒了姐姐,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姐姐又不是傻子,怎么會拿整個家族開玩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左右不過是嚇唬熙兒的話罷了。” 聽了柳云熙這句“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話之后,柳世誠覺得十分有道理,火氣消去了一些,人也恢復了理智。 “你看云熙就要聽話懂事的多,唉,只是……”柳世誠說著吐了一口不甘之氣。只可惜受太后賞識的偏偏不是懂事溫順,識得大體的二女兒。 他看了一眼,神色不變,眸若星辰的柳云錦,只覺得一口氣悶在嗓子里。剛剛他那些嚴詞厲色的話是白說了嗎?怎的她一點反應都沒有!不該要跪下來認錯嗎?難道真以為自己受了太后賞識,連他這個做父親的都不放在眼里了! 就在柳世誠又要開口呵斥,給柳云錦一點教訓的時候。 一抹絕艷的淺笑浮現(xiàn)在柳云錦的唇邊,她沒有為自己做任何辯解,而是反問道:“父親,女兒有一些事不明白,還請父親做解答。被皇家賜死之人是否可以入葬?若是入葬后被人發(fā)覺又該如何?” 柳世誠不明白她為什么要這樣問,《東陵例律》上寫的一清二楚,凡是官宦世家的子弟都該清楚。 “皇家賜死的人當人不能下葬,這是對皇家的不敬。若是被人發(fā)覺的話,輕則挖出鞭尸,重則滿門流放……”說到“滿門”流放的時候,柳世誠打了一個寒戰(zhàn)。 柳云錦滿意的頷首,“《東陵例律》上的內(nèi)容想必妹妹也知道,明明知道的情況下,還要連夜將春草送出去下葬,要是不被人知道也就算了,但要是被人告發(fā),我們家上下幾百口人都要被流放到赤野。赤野之地,荒無人煙,炎熱無比,流放去的犯人,十之八九都會死。而剩下的活人,卻會被同族吃掉,要知道那兒可是寸草不生,連食物都尋不到呢!” 說著,柳云錦勾起唇角,笑意越發(fā)絕艷冰冷,“今天晚上我大受太后賞賜的事情,明天就會傳遍整個安泰,到時候會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柳府,不管是想巴結(jié)的還是想陷害的。只要讓他們抓住一點把柄,我們柳家都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太后的寵愛可是一把雙刃劍,禍福相依。妹妹就是太心善了,差點為了一個丫鬟,連累了我們整個家族。這種因小失大的事情,我是萬萬不會同意的,哪怕是妹妹作為嫡女親自下跪也不行!至于要稟報太后,我是看妹妹非要一意孤行,才搬出太后來嚇一嚇她。” 柳世誠靜靜聽著,眼神里慢慢燃起了光亮,看不出一向被他忽略的庶女大女兒,竟是如此精明敏銳,比起一臉淚光的云熙,顯得沉穩(wěn)長遠許多。而且明顯是向著自己本家,事事都在為家族做考慮。 朝廷中傾軋朋黨之事屢見不鮮,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一點小事說不定也會成為潰堤之穴。 此刻,柳世誠一點怒火都沒有了,滿臉都是滿意的喜色,看了一眼被白布蒙著的尸體,神色厭惡至極。 一個死掉的下人,竟也生出這么多的事來,真是晦氣。 “來人趕緊將這個死尸抬出去,扔到亂葬崗!”柳世誠一聲令下,兩個小廝上來就要將春草的尸體抬走。 柳云熙一陣氣悶,這么久以來她的戲算是白演了,春草到最后還是要被扔到荒野里,腐爛發(fā)臭。想想春草為自己做過的那么多的事情,柳云熙只覺得可惜,可惜了這么好的棋子。 對她最忠心的下人,就是因為柳云錦這個賤人,淪為了荒野里的孤魂野鬼。柳云熙氣得雙眼通紅。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