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他整個人大腦一震,一股朦朦朧朧的模糊感從周身升騰而起。一下子功夫就將卡修與外界隔離,就連被腐蝕的痛苦也削弱了。 在漆黑的巨蛇胃部,整個空間發(fā)生了天旋地轉(zhuǎn)一樣的改變。卡修感覺像是自己整個人被塞進(jìn)了洗衣機(jī)里,在無聲與模糊中不斷旋轉(zhuǎn)。最后被漩渦狠狠的甩了出去,咔嚓! ************************ 紅黎聯(lián)邦歷110年,5月,7日。 咔嚓! 一道樹叉狀的白色閃電劃過了天空。 北流郡,一片山林中,褐色的小木屋。 兩個半大孩子正在木屋旁忙碌著,一個是虎頭虎腦的男孩,一個是臉蛋可愛的小女孩。兩人正很熟練的點燃火堆,滾煮食物。 咕嚕咕嚕的冒泡聲響起。 一股淡淡食物香味不由勾起人的饞蟲。 小女孩咽了咽口水,想去拿旁邊的小巧木碗。卻被更大些的男孩用眼神給制止了。 “夏拉,要先給大叔吃。” “嗯。”女孩抿著嘴,乖巧的點點頭。 突然,木屋里傳來了咆哮般的嘶吼。那個沙啞的男聲仿佛在經(jīng)歷著極痛苦的事情。 “是大叔!他的病又犯了!” 男孩焦急的站起身,他看著女孩連忙說道:“夏拉,拿著木盆去河邊弄點冷水。我進(jìn)去看看大叔情況,路上快一點,千萬小心!” “嗯。” 夏拉很快就消失在了小木屋一側(cè)。 而男孩則推開木門,走進(jìn)木屋里。 屋子的格局非常簡單,一張桌子,一張椅子,然后是一大一小兩張木床,沒有了。 而在小一些的那張床上。 一個身材消瘦的中年男人身體正不斷顫抖著,汗水爬滿額頭。臉上滿是痛苦扭曲的表情,本就有刀疤的臉變得更加猙獰丑陋。 他看上去不過是三十歲出頭,絕對不到四十歲。但是頭發(fā)已經(jīng)全白了,毫無生機(jī)。 亂糟糟的像是枯槁的野草一樣。 男孩靠近了幾步,頓時聽見了男人像是發(fā)癲一樣的囈話,就如同在說著夢話似的。 “是我的錯,全都是我的錯!” “為什么只會逃?還能逃到哪里去呢?” “啊啊啊啊!” “李楚,莉夏,雪莉……我……我……我……” “大叔!”男孩大喊了一聲,但是男人根本聽不見。依舊是瞪大血紅的眼睛在那里喃喃自語,整個人不斷陷入痛苦的回憶之中。 蒼白而又干裂的嘴唇不斷蠕動著。 他說他自己是個懦夫,在姐姐被混混侵犯的時候像個焉了的豆芽菜一樣縮在墻角。 他說他自己是個混蛋,在宗門遇襲那個晚上,像是條沒骨子的鼻涕蟲一樣逃走了! 他還說自己是個災(zāi)星,誰跟他親近都沒有好下場。他最愛的女人被自己波及死了。 他說自己早就該死去,七年前那個夜晚雪莉死的時候就一無所有了。之后的他不過一直在做一個永遠(yuǎn)不想醒過來的夢,噩夢。 如今支撐自己這具殘破軀竅的僅僅只是復(fù)仇的火焰,他早已被禁術(shù)耗干生命潛力。 那些痛苦,那些回憶,他不想遺忘。 因為遺忘比死亡更可怕。 男孩聽著男人的悲慘經(jīng)歷,并沒有打斷那痛苦的碎碎念,只是搬著板凳坐在旁邊。 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傾聽。 直到男人說自己是個廢物,現(xiàn)在就該去死的時候,男孩大聲哭著為男人自己辯解。 “我不知道您以前怎么樣,但是現(xiàn)在的大叔怎么會是廢物呢?我和夏拉不就是您從那些怪物手中救出來的嗎?還有納蘇,西德尼先生,奇亞拉小姐等等。您看看,半年就救了十多個人。大叔怎么能夠被稱為廢物呢?” 男孩用手抹著眼睛,鼻涕泡冒了出來。 他大聲講著,說著被男人救出來之后親眼目睹的每一件事。那都是實實在在的,有意義的。是幫人從苦難中一點點走出來的。 怎么施救者自己卻還在泥潭里掙扎呢? 男孩突然想起了課本上的一句名言。 人和樹一樣,越是向往高處的陽光,它的根就越要伸向黑暗的地底。生存或腐爛…… “咳咳咳咳!” 男人開始劇烈咳嗽起來,鮮血從嘴角溢出,甚至腹部位置也有血跡逐漸滲透衣服。 而這時,門外的小女孩走了進(jìn)來。 數(shù)十分鐘后。 已經(jīng)被煮過的熱水盛在木盆里。 男孩小心翼翼的將男人上身衣服褪了下來,露出一副滿是疤痕的丑陋身軀。各種各樣的傷,密密麻麻像是蜈蚣一樣爬遍全身。 那是頻繁戰(zhàn)斗,施展禁術(shù)留下的惡果。 身材消瘦的皮包骨,皮膚褶皺的像是老人。而在腹部位置,一個貫穿傷口正被繃帶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鮮血變成紫色溢出來。 半小時過去,滿頭大汗的男孩和女孩幫男人換上了干凈衣服,木盆里滿是紫紅色。 天色漸漸昏沉,夕陽也落了下來。只有一點點的輝光透過木屋窗戶照在床鋪上面。 眼睛緊閉的男人,眼皮下瞳孔轉(zhuǎn)動。 雙拳緊緊攢起,額頭同時大汗淋漓。 像是正在做一場極為可怕的噩夢。 直到陽光就要在窗口徹底消失時。 男人突然停止了顫抖,呼吸重新歸于平緩,緊緊捏起的雙拳也放松下來。黑暗中…… 一雙血紅色的眼睛驟然睜開。 ------題外話------ 還未修改…… 7017k /91/91169/28562325.html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