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黃氏見這死丫頭見了自己連聲招呼也不打,氣得譏諷出聲:“過個小年把自己過成瞎子啞巴了?連舅母都不會叫了是吧?” 這個舅母,如今很囂張啊。 蘇小小睨了她一眼,懶得理她。 忘了今天是小年了,她得早去早回,不能再讓三個小家伙等到委屈了。 黃氏又被無視了,只覺得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氣得她直跳腳,擋住蘇小小的去路:“死丫頭!和你說話沒聽見嗎!” 蘇小小淡道:“我懶得理你,你看不出來嗎?就這么上趕著自討沒趣!怎么?上次丟臉沒丟夠,還想繼續(xù)?” 有些人是永遠(yuǎn)不知好歹的,一大早非得找罵! 真當(dāng)自己怕了她!哪里來的優(yōu)越感! 黃氏想到了上小蘇家賣兒子沒賣成,反遭一頓嘲笑的事,漲得臉紅脖子粗。 這個死丫頭,到底是哪根筋不對,和從前完全不一樣了! 陳浩遠(yuǎn)皺了皺眉頭:“大丫,我娘是你長輩,你怎么能對長輩出言不遜?” 蘇小小淡淡一笑:“秀才表哥,你娘一口一個死丫頭,又是罵我瞎,又是罵我啞,你連個屁也沒放!輪到我說上幾句,就成了對長輩出言不遜?哦,你娘是長輩,她罵我、羞我、辱我,我就該受著,哪天她拿把刀來架在我脖子上,我是不是也得乖乖讓她砍吶!” 陳浩遠(yuǎn)直接被噎到梗住。 這時,方氏與蘇錦娘過來井邊打水。 “是秀姑和陳秀才啊,大丫也在呢。” 方氏打了招呼。 蘇小小看了幾人一眼,猜到是黃氏為何而來了。 ——八成是來向蘇錦娘提親的。 蘇小小猜的不錯,黃氏今日的確是為兒子的親事而來。 黃氏可不想在未來親家面前落了顏面,她拉了兒子一把,陰陽怪氣地說道:“算了,皓哥兒,你是要去府城念書的人了,別和你表妹計較!你表妹大字不識一個,大道理講穿了她也不明白!” 方氏聞到了其中的火藥味,她勸道:“大早上的,有話好好說。” 黃氏道:“我倒是也想好好說呀,又不是誰都像你家錦娘,通情達(dá)理,賢惠聰明!有些人吶,只管好吃懶做,啥也不會,連錦娘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黃氏說完,一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蘇胖丫早已走遠(yuǎn),適才自己的那番話也不知蘇胖丫聽見沒聽見。 蘇胖丫罵她時,她一字不落地聽下來了,那叫一個戳肺管子了! 憑啥輪到她罵蘇胖丫時,蘇胖丫就走了? 她是白罵了?! 黃氏心口堵得不行! 方氏繼續(xù)做和事佬:“我看大丫不是那種人,大丫最近懂事多了。” 黃氏呵呵道:“她有錦娘一半懂事,我都不操這個心了……好歹是小姑子的親骨肉,我原想著,等皓哥兒去府城念書了,對她也照應(yīng)一二——” “陳秀才真要去府城念書了?”黃氏第二次提起這一茬了,方氏想不留意都不行。 黃氏道:“那可不?只有能考上舉人的,才有資格舉薦去府城的!” 陳浩遠(yuǎn)沒說什么,好像也默認(rèn)了自己能夠考上舉人。 方氏對二人的態(tài)度瞬間有了一個質(zhì)的轉(zhuǎn)變。 原本,以蘇錦娘的容貌與名聲,不愁嫁不到好人家,可再好的人家也沒出過一個舉人老爺?shù)摹? 這門親事,看來八成是要定下了。 方氏笑道:“天氣冷,去家里說話吧。” 至此,黃氏的心里總算是舒坦了。 死丫頭不將她放在眼里,自以為嫁了個俊俏相公了不起,呵,還不是個地里刨食的?有她兒子厲害嗎? 她兒子可是未來的舉人老爺! 蘇小小并不知黃氏豐富的內(nèi)心戲,今日的行程有些緊,加上道路難走,她想早點兒回來就得盡快趕去鎮(zhèn)上。 她可沒功夫一直一直聽黃氏發(fā)癲。 今天過小年,街上的鋪子關(guān)得差不多了,但門上都貼上了喜氣洋洋的春聯(lián)與福字。 在古代,紙很貴,找文人寫的春聯(lián)就更貴了,因此在村里很難看到有誰家貼對聯(lián)。 蘇小小的記憶中,陳氏尚在人世時倒是貼過一兩回,她去世后就再也沒有了。 蘇小小忽然就想買兩副對聯(lián)回去,可惜沒的賣了。 -- 蘇小小到春柳巷時,符家的院門是虛掩著的,雪地里有幾串進(jìn)進(jìn)出出的、尺碼不大的腳印。 蘇小小當(dāng)即斷定,符郎中昨夜依舊沒有回來。 “符大娘,我來了。” 蘇小小推開院門,去了符大娘的屋。 符大娘正坐在床上吃藥,甫一聽見蘇小小的聲音,她面上閃過一陣尷尬慌亂,趕忙將藥盒子往一旁的凳子上一擱,扭頭望向床內(nèi)側(cè)。 可忽然又覺著擱在外頭不妥,將藥盒子藏進(jìn)了被窩。 蘇小小跨過門檻時,她已將頭扭向了里側(cè),十分任性地甩了蘇小小一個六親不認(rèn)的側(cè)臉。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