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囚攘的!”黃達罵道,“原本你傳你的教,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咱們井水不犯河水!現在可好,老爺不惹你,你倒踩到老爺頭上來了!” “大郎,”孫和說道,“這件事,教門是否摻和進來了,還不好說——阮巖這個人,本就是個膽大妄為的;我只是說,若照老魏說的辦,‘鄉社’背后的教門,絕不能坐視不理,不然,他們還怎么傳教?” 頓一頓,“但吳浩一番胡來,阮巖受到鼓舞,卻是無疑;甚至,這個稟帖,就出于吳浩的教唆,也不稀奇!所以,咱們真正的麻煩,還是吳浩,必先集中力氣對付了他,再及其余——阮巖那頭,先敷衍著,不能兩頭同時用力,更不能主次顛倒,不然,兩頭不著?!? 黃達想了一想,點點頭,“也是!”皺眉,“說到‘氣力’,原本是我強敵弱,但吳浩弄了個‘吳團’——他既發了番減租免欠的瘋,團結的人,大約都愿意為他出力,這一來,竟變成我弱敵強了!就算‘集中氣力’,也只怕——”搖搖頭。 孫和指指自己的腦太陽穴,微笑,“大郎,這里頭使出來的,也算‘氣力’。” “你說……智取?” “對!目下的形勢,只可智取,不可力敵?!? “請說!” 孫和豎起兩根指頭,“兩條——” 頓一頓,“其一,咱們和吳家,不能只在平水鄉糾纏,這件官司,要打到山陰縣去!要這樣同縣里說:吳浩如此胡來,若佃戶們都如阮巖一般,有樣學樣,豈非天下大亂?莫說平水鄉了,整個山陰縣都亂套了!現在已是四月,五月就要征收夏稅,到時候,夏稅收不上來,算誰的?” 黃達眼睛一亮,“對!目下,知縣相公最緊張的事情,就是夏稅!” “不過,”孫和說道,“這個話,不能咱們自己跟知縣相公說,這個嘴,得縣里頭的人來張,才有分量。” 黃達躊躇了一下,“這‘張嘴’的人本身,也得有點分量——得在知縣相公那里說得上話才行罷?縣里頭,咱們認識的人不少,但,哪個才能在這件事上說的上話啊?” “大郎說的不錯,”孫和點點頭,“這一層,咱們原本還不如吳浩——吳浩就是通過史縣丞的路子,在知縣相公那里拿到了包繳夏稅的差使?!? 頓一頓,“也算天助大郎!史某剛剛報了丁憂,回籍守孝去了;目下,縣里的庶務,都歸新來的展主簿管理?!? 再一頓,“巧的很,我同這位展主簿,勉強可算是故人?!? 這一次,連魏松的眼睛也亮了,“???” 孫和略帶矜持的說道,“這件事,就由學生來替大郎辦罷!”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