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夏日里燃檀香,宋青嬋覺得太過沉重,她就置辦了些清新蘭花香。 此刻,正堂之中,蘭花香與濃郁的茶香融在了一起,杜若溪說完那些話后,低垂著頭坐在原處,也沒了什么動靜。 宋青嬋斟好一杯茶水,讓白秀送到了杜若溪的跟前,她才開了口問:“姑娘說的先認(rèn)識,指的是兩年前夫君與您相看的事情?” 杜若溪碰觸到滾燙的杯沿,又被宋青嬋的話給嚇得縮回了手指來。 她“嗯”了一聲,好像又找回了一點(diǎn)點(diǎn)底氣來,“若不是當(dāng)初的一點(diǎn)變故,我與指揮使早就在了一起,也就沒有宋先生什么事了……” 現(xiàn)在想起來,杜若溪悔不當(dāng)初。 要是能預(yù)見今日的結(jié)局,她說什么都不會嫌棄周朔。 怪就怪她自己識人不清……眼睛瞎了竟然嫁給了唐桓,這下子好了,眾叛親離,無人相幫,她只能舔著臉都找周朔了。 “呵?!闭诙湃粝貞浲聲r,聽得宋青嬋一聲冷笑,“不知道姑娘所說的變故是什么?是您覺得阿朔言辭粗糙行為粗魯,所以不屑與他為伍,覺得他這樣的一介莽夫,配不上您嬌滴滴的尚書府大小姐?還是說,您覺得那時候阿朔一介白身,并無官職在身,便瞧不上他的身份?”字字句句,砸在杜若溪的心口上。 當(dāng)初,她的確是如同宋青嬋嘴上這樣所說的。 杜若溪唇瓣動了動,正想要辯駁,可宋青嬋可沒有給她這個機(jī)會,宋青嬋繼續(xù)說了下去:“且不說姑娘您當(dāng)時是存了什么樣的心思,可后來做的事情,可真真是不夠厚道了?!? 當(dāng)時魏將軍可給周朔尋了不少姑娘來相看,大伙兒都希望周朔那么大的年紀(jì)了,能夠成家立室,可杜若溪與周朔相看之后,不僅看不上也就罷了,竟然還將周朔的事情在姑娘們之間大肆宣揚(yáng)。 說周朔是一個粗糙無比的莽夫,誰見了誰倒霉。這話一說出去,那些個原本對周朔還有些期待的女子,自然是不敢再去與周朔見了。 甚至姑娘們還在背后偷偷笑話周朔。 宋青嬋估摸著,到如今周朔都不知道當(dāng)年的事情呢。 但今時今日,杜若溪怎就能昧著良心說出是她與周朔先相識的?怎么就能說出她不讓宋青嬋就得不到周朔的? 聽著,著實(shí)是讓人惱怒啊。 即便如此,宋青嬋嘴角還是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不達(dá)眼底,她抿了一口熱茶,緩緩繼續(xù)說了下去:“大家也都不是什么孩童了,杜姑娘也不必在我面前裝什么單純無辜,你接近阿朔的目的眾人皆知,何必再藏著掖著?” 杜若溪的眼神一亂,拿過茶案上的熱茶,盡量平復(fù)下自己的心態(tài)來,“宋先生說的話,我可聽不懂?!? “當(dāng)真聽不明白?”宋青嬋也不想要多客氣了,站起身來,一步一步走到杜若溪的跟前去,“令尊杜尚書挾齊王叛亂,陛下即位,對東都一眾叛逆之臣從寬處置,可令尊之罪巨大,無法姑息,難逃死刑?!? 女子柔軟的聲音里全然是戳心的刀,刀刀刮著杜若溪的心頭肉。杜若溪聽著宋青嬋的話,臉色發(fā)白,身子也禁不住顫抖起來。 只可惜,宋青嬋可不必顧及她的心態(tài),戳心的話繼續(xù)道來:“杜尚書一倒,整個杜家是樹倒猢猻散,杜姑娘,你的夫君唐桓,你自個兒選中的才情卓絕的夫君唐桓,可有對你不離不棄?可有站出身來擋在你們杜家身前?” “他……”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