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保持病人身體的姿勢非常關鍵,會影響操作的成功率。比如羅納涅剛才是平臥沒有枕頭,現在做穿刺就必須得給他一個枕頭,防止他腦袋向下時影響身體的姿勢] [消毒一定要注意范圍,范圍要大,防止一個間隙進不去,可以使用另一個間隙] [進針要注意皮膚的滑動,手指要做好固定,沒有固定好皮膚軟組織,針尖就會走歪。不是你的進針姿勢歪了,而是內部結構歪了,切記!] [如果第一次進針穿刺不成功,千萬不能在四周做反復試探。周圍有其他組織和血管,這么做極容易造成損傷。正確的做法是把針頭退出到皮下,然后再做準確的定位,入針] [入針后有突破感,但不能全靠突破感,因為有些病人傷員給人的感覺不同。有時候.] 卡維在操作時說了很多內容,從準備到入針再到最后的引流,他都將要點說了一遍。不過因為羅納涅的情況和普通病人不同,加上周圍醫生也在提問,所以真正讓利托克瓦能記下的內容并不算多。 這些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說得非常細,但利托克瓦真正想要知道的并不是這些細節。 不能說這些細節不重要,從卡維的措辭和表情上就能看出,細節對于腰椎穿刺非常重要。可在追求細節之前,他很想知道一點,那就是這個穿刺到底穿的是哪里? 是穿過韌帶之后進入椎管么? 利托克瓦聽到了腦脊液,也在穿刺后聽到了床邊醫生的驚呼: [噴出來了,腦脊液噴出來了!] [太厲害了,竟然能噴出來,這個壓力就和血管里的血液一樣!] [這個壓力,恐怕已經超過了300mmho,釋放掉一些之后,我做個簡單的測量。]【2】 利托克瓦知道腦脊液,這是一個在19世紀已經被確定的醫學名詞【3】。醫學院的解剖學課程也教過大腦和腦脊液的關系,只不過輕描淡寫之后,能記下它的醫學生并不多。 畢竟大腦解剖并不能影響到顱腦手術,沒人會去切開腦子研究活人的腦脊液。 而且最為關鍵的地方在于,利托克瓦想不明白,腦脊液為什么會從腰部被釋放出來?他更不明白,腦脊液被釋放之后,為什么血壓就降了?為什么卡維就說現在羅納涅安全了,而羅納涅也確實像他說的那樣真的安全了 為什么??? 還有那個和血壓計差不多的測量方法,腦脊液的壓力真的能看出顱腦外傷的嚴重程度么? 利托克瓦雖然把這些內容全記了下來,但并不影響腦海里那一堆的問號。在經歷了前半夜的輾轉反側和反復思考留下的精神摧殘之后,他才很不情愿地睡了過去。 然而在經過了六個小時的睡眠,等他醒來后,這堆問號并沒有得到任何解釋,反而變得更多了。 因為剛接受了手術的羅熱里尼被護士們送了進來。 原本他的床位號應該更靠后一些,但因為床位緊張,這間病房里的一位輕傷員被準許出院,所以他才得以住進來。 這次受傷的部位從顱腦轉移到了胸腔和心臟,另一個讓外科醫生無從下手的地方。利托克瓦還依稀記得自己醫院里的外科主任是如何處理心臟外傷的,“做簡單包扎即可,盡量止血,一切等心臟自己痊愈,如果它真的愿意的話”。 這一固有的處理模式全世界通用,至少在歐洲是這樣的。 他從沒聽說過有哪個外科醫生敢于打開胸腔,更沒聽說過有哪個外科醫生敢于出手修補心臟.心臟真的可以做修補么?那顆每分鐘跳動100多次的心臟,每秒都要跳動兩次,怎么做? 利托克瓦甚至都沒見過心臟的跳動,他無法想象手術的畫面,只能雙眼緊緊注釋著桌上一塊面包,用簡單的身體快速上下移動來模擬自己可能看到的畫面。 不行,腦子更亂了! “你到底要問什么?”負責這間病房的正是戈拉姆,羅熱里尼和羅納涅都是他重點照看的對象。 利托克瓦本來就是隨軍醫生,軍銜和戈拉姆差不了多少,但問起話來卻非常小心:“能不能告訴我,卡維醫生是如何處理羅納涅的顱腦外傷的?” “不知道。”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