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既然知道,你為什么不救?”德爾沃驚訝地看著卡維:“我剛才已經說得那么明確了,發病時我不在身邊,‘不在身邊’懂么???” “可那是你的病人。” “這太強人所難了吧,我沒可能撇下手術臺上的病人回病房給他們做下一步的治療,況且這些治療有多少有效性。” “你沒聽懂我的意思。”卡維搖搖頭,對這個解釋很不滿意, “他們是你的病人,你作為主刀醫生應該能基本掌握他們的身體情況,至少知道手術之后會有哪些風險。”德爾沃兩手撐在演講臺沿,嘴角掛著莫名其妙的苦笑,一臉的不可思議。 他也參加過軍醫的培訓,肯定知道卡維提出的圍手術期概念。但那時候他沒太在意,以為只是一個空想派隨便搞出來的噱頭罷了,沒人會當真。 誰能想到這個概念早就已經跟隨了卡維三十多年,并且被他寫進了軍醫手冊中。 德爾沃并不買賬,想以他十來年的工作經驗,試圖駁倒卡維:“你不會真以為手術之后的治療能改變手術的結果吧?” “你還是沒學會學懂‘圍手術期’的概念和命名它的意義。”卡維這句話不僅是說給德爾沃聽,還是說給臺下其他醫生聽, “在這期間所進行的醫療救治行為不是為了給手術打補丁,而是讓病人安全度過手術后危險期的重要環節。”德爾沃聽不懂:“我不明白,手術就是手術,下了手術臺那就是內科醫生的事兒了,和我有什么關系?” “你讓一個內科醫生來處理你的術后病人?”這回換卡維聽不懂了, “你不會是因為這些天手術做太多,反應開始變遲鈍了吧?”德爾沃說得理直氣壯:“我不接受這樣的批評,因為從醫學院開始,那些教授就是這樣教我的。你要責怪就去責怪那些教授去,和我無關。”卡維長嘆口氣,面對這顆牛皮糖沒有立刻答話,而是快速翻找到了放在最下方的一本病歷本,忽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你這話前后矛盾啊。” “矛盾?哪兒矛盾了?” “你說手術結束之后病人就不該歸你管?” “當然,我每天要工作10個小時,手術場次不比任何人少,哪兒還有閑工夫去管手術后的事情。”德爾沃似乎還想發動一下群眾,對著臺下說道, “你們難道覺得在接受了自己手術治療之后,病人還有必要在病房里下一步治療?” “那我們抽點時間來看看這個傷員吧。”卡維晃了晃手里的病歷,然后來回在里面尋找每個傷病號都該有的數字, “這位傷員似乎沒有床位號,好奇怪啊......”德爾沃馬上意識到他說的是誰:“你沒必要這樣做。” “沒必要?”卡維放棄尋找床位號,重新看向了他, “我覺得挺有必要的,讓大家看看你是如何熟練運用‘圍手術期’這個概念,然后給他們一些臨床上的參考。” “他可是少將軍銜!”德爾沃一點都不隱藏自己想要巴結對方的想法, “克拉姆·格拉斯伯爵的兒子。” “所以只有伯爵兒子才有資格讓你按照軍醫手冊來執行醫療工作?”卡維也懶得等他來講,自己先說道:“26日下午,馬切尹少將,也就是那位伯爵的兒子,左腿挨了一發子彈。根據分檢外科助手的描述,護送他的擔架隊實在太敬業了,要是再晚一點,傷口的血都要干了。”德爾沃尷尬地站在演講臺前,只能任憑卡維發揮,不知該說些什么才好。 “在聽到馬切尹少將到了醫院之后,咱們外科團隊中極為優秀的代表德爾沃醫生,舍下了手術臺上一位腹部中彈的傷員,將他移交給了自己的助手,然后飛快地離開了手術室。”卡維也不知道該怎么給這個行為定性,只能吐槽道:“好歹你也有中校銜,真要表現自己,怎么也該找個中將才夠上檔次吧。”原本卡維不愿把這種更偏私事的個人選擇擺上研討會的臺面,畢竟19世紀的普通士兵確實沒什么地位可言,選擇軍官治療也在情理之中。 但你至少不應該耽誤士兵的治療,更不應該搞雙標。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