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雨夜-《容我放肆一下》
第(1/3)頁
很快,負責押送的警察反應過來,沒再給崔泠拖延時間的機會。
女人赤紅著雙眼,面容猙獰,口中污言穢語不斷,直到望見門口看守所的警車,才徹底癱軟下來。
像是意識到大難臨頭,她渾身哆嗦,一邊被人連攙帶拖地朝外帶,一邊輕聲喃喃自語,講話顛三倒四,串不成完整的句子。
隔得不遠,荊羨聽到她反復念叨著不該去云離之類的,間或夾雜著錯誤、后悔等字眼。
什么意思。
荊羨皺起眉,掃一眼精神崩潰的崔泠,又收回視線,看向容淮。
他從頭到尾都無太多表情,清清冷冷的臉,面上波瀾不驚。這些年的苦痛仿若過眼云煙,沒有大仇得報的痛快,亦沒有血親反目的悲涼。
荊羨只覺那雙眼里空空蕩蕩,仿若一片瘠土,寸草不生。
不知怎么,他這樣的表現,反而讓她比先前更不安一些。
有那么一瞬,她又想到了當初那位滿身孤寂又陰沉的少年。無論她如何努力,中間似乎總橫擱著一條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溝,讓她始終無法窺探他的內心。
猜不透,亦看不懂,無形的距離感始終如影隨形。
此刻,記憶里的那張臉與眼前的青年漸漸疊合,她深吸口氣,愈加用力抓住了他的手。
容淮垂頭:“怎么了?”
荊羨沉默,不知該如何表達。如果他能反唇相譏,落井下石,甚至發泄,哪怕情緒有些微起伏,也好過如今的古井無波。
來不及細想,前邊又傳來動靜。
崔泠用盡力氣,手指死死扣著門扉,興許是再度面臨牢獄的恐懼,渾濁眼里的最后一絲清明也散去。她精神恍惚,執著地盯著容淮,然而眼神始終無法聚焦,像在看他,又像是陷在陳年往事里。
“要不是懷了你,我原本可以回頭的……”她涕淚縱橫,咬牙切齒:“是你,是你毀了我的人生。”
警察將她的雙臂扭到身后,重新上了手銬,崔泠失了抵抗,如破布袋子一般癱倒在地上,“你為什么非要存在呢。”
最后那句話,隨著她的恨意,散在空氣里。
容淮笑了笑,冷眼瞧著她被帶上警車,朝外慢悠悠跟了一步,語調漫不經心:“崔育翰那老頭要是見你這樣,會不會氣得活過來?”
崔泠怔住。
思緒不受控制,腦子里浮現出一張曾經威嚴卻又衰敗蒼老的臉,臨死前的回光返照都沒能讓他溫和一些,那樣嫌惡地叫她滾。
她開始遏制不住地顫抖,隨后徹底陷入癲狂,猛地撲在車窗上尖叫:“住口!你給我住口!”
女人的額頭不斷撞擊著玻璃,發出怪異聲響。
這架勢,一副要同歸于盡的模樣。
荊羨頓感毛骨悚然,不適地別開視線。她不清楚前因后果,不懂方才他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竟然有這樣大的威力。幸好這會兒車上的警察早有防備,沒再手下留情,崔泠吃痛,漸漸噤聲。
警笛遠去,終于帶走了罪惡的女人。
一切塵埃落定。
荊羨心中大石歸位,又莫名覺得不真實,輕輕晃了下他的手:“結束了?”
容淮:“還沒。”
荊羨立馬緊張:“證據不夠嗎?是不是你爸去世的事兒太久了,很多東西沒法查,要不我幫你找……”
“不用。”容淮揉了下她的發頂:“人證物證都有了,只是要等判決,一時半刻沒那么快。”
荊羨點頭,半晌,仍是不放心:“會判多久?”
“回去說。”容淮沒正面答復,只牽著她往車里走。
天色不知何時已經轉陰,暖陽遭受云層伏擊,被迫收斂光芒。天邊暗沉,悶雷陣陣,隱隱有落雨征兆。
三個半小時,一路交談寥寥。
荊羨能察覺到他的心不在焉,她靠著椅背,不動聲色從后視鏡里小心窺探。
男人單手支額,另一手把著方向盤,眉宇間的疲憊已然掩蓋不住,加上一如既往的蒼白臉色,像是精力透支到了極點。
她從沒見過他這般脆弱,感覺隨時隨地都會陷入昏睡。
聯想前陣子偶爾凌晨清醒,他仍在書房挑燈夜戰的情景……
荊羨懷疑,這幾日他真的有休息過嗎?
各種連軸轉的工作,日夜顛倒配合紐約的視頻會議,在她上班時來回奔波云離與襄南配合警方,剩余的時間里,甚至還要分心照顧她。
比起他的千辛萬苦,荊羨簡直是個無所事事的享樂主義派。
靜下心仔細去分辨,她究竟為他付出過多少?
從沒真正意義幫上過什么忙,口口聲聲心疼,卻纏著他留在臨城,不遺余力地扯后腿。她除了交往前奮不顧身去瑞士找他的那一回,再沒為這段來之不易的感情努力過。
荊羨垂眸,心內五味雜陳。趁著高速服務區他去買水的功夫,她迅速跳下副駕駛座,換了位置。
容淮拉開車門,揚了揚眉:“嗯?”
“我開。”荊羨很堅定,從他手里接過水,對著隔壁座位揚了揚下巴,“你狀態不好,睡會兒。”
容淮看了她半晌,見她不讓步,沒再僵持,落座后輕笑了聲:“今天那么懂事?”
第(1/3)頁
主站蜘蛛池模板:
沛县|
兴安县|
时尚|
阜平县|
长沙市|
东乌珠穆沁旗|
喀喇|
建瓯市|
简阳市|
股票|
抚松县|
十堰市|
云南省|
历史|
喀什市|
峨边|
宜良县|
莱州市|
木兰县|
苗栗市|
中阳县|
秦皇岛市|
阿拉善右旗|
台安县|
美姑县|
马尔康县|
民权县|
枣阳市|
海盐县|
曲周县|
静宁县|
浦城县|
大竹县|
安国市|
乌兰县|
隆回县|
琼中|
民县|
家居|
抚顺县|
鹿邑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