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 面對洛帝的質問,李觀棋張了張嘴,似想說些什么,可最終卻什么都說不出來,只是啞口無言。 “你看,易地而處,你也會和朕做出一樣的決定。” 洛帝看著他,金黃色的眼眸古井無波,平靜道:“世間事,從來都不是你想怎么做,而是你能怎么做,你得怎么做,你要怎么做,在大勢面前,個人的意志,無足輕重。” “我還以為像您這么強的人,可以無拘無束,隨心所欲地活著。” 李觀棋神情復雜。 “至強者,的確可以無拘無束。” 洛帝閉上眼睛,感受著清風拂面,聲音飄忽,“朕只是還不夠強而已,朕如果是神靈,可以只手鎮壓世間,那朕也可以無拘無束,朕抓過很多穿越者,在你們那個世界……的之前,沒有修行者的存在。 在那種世界,個人的勇武不重要,所以即便是皇帝,也得玩弄權術和人心。 但是在我們的世界并非如此,只要夠強,足夠強,你就可以憑借自己一個人的意志,去改變整個世界。 可問題是什么? 問題是朕還不夠強,不夠,不夠……” 說到最后,這位老人輕聲嘆息。 “所以,接下來呢?” 李觀棋看著他,沉聲道:“您之前說,兩天?您壽命就剩兩天了?您應該比我更清楚,按照現在的局勢,您一旦駕崩,八國柱的野心就再也沒人壓得住,他們會趕在太子登基,獲得國運加身之前,就將其殺死,然后舉旗造反,開啟大洛戰火。” “這無法改變。” 洛帝負手而立,神情淡然,“八國柱的禍端,從三千年前就埋下了,只需要一個契機,這個禍端就會徹底爆發。 朕很強,嬴氏皇族歷代最強。 可能世間真有氣運? 朕的強大,是透支了嬴氏皇族的‘運’? 呵,誰知道呢。 但總之,從朕那代開始,嬴氏皇族開始青黃不接,當今太子……不夠,還不夠。 李觀棋,你剛才說的話不太正確。 即便太子登基,獲得國運加身,以他的水平,也很難夠上半神層次。 換句話說,就算他成功登基,也壓制不住八國柱的造反,所以重點根本就不在他登基與否,八國柱造反這個局面,已經無法挽救。 席卷大洛王朝的內戰火焰,很快就會出現。 如果可以,朕當然不希望這樣。 但,既然已經無法挽救,便只能樂觀看待。 換個角度思考,這也許并不是一件壞事。” 說到這里,洛帝微微瞇起金色的眼眸。 “嗯?” 李觀棋有些好奇,“不是一件壞事?很難想象,面對這樣的局面,我居然會從一位大洛皇帝的嘴里聽見這樣的話。” “因為嬴泉是對的。” 洛帝俯視著下方的御天長城,輕聲道:“他說的對,大洛對咒術師的歧……嗯,朕說的嬴泉,就是嬴梟,‘梟’是他離開大洛之后,自己給自己取的名,但‘泉’才是他記在嬴氏族譜里的名。 呵,算了,還是叫他嬴梟吧,他不是喜歡這名字么? 嬴梟說得對,大洛對咒術師的歧視觀念,不應該存在。 可如果想改變這一切,就必須毀掉御天長城,毀掉我們大洛的立國之基。 即便如此,想改變觀念,也需要很久很久的時間,才能轉變這片土地上大洛人那根深蒂固的歧視思想。 當然,也有更快的方法——戰爭洗禮。 戰爭永遠不能被贊美。 但看待一件事,不能只看片面。 戰爭的另一面,代表著清洗、重組、改革。 大洛至今,國祚三千年有余。 太久了。 作為一個王朝,這個維持的時間太久了。 大洛內部,以八國柱為首的貴族黨派爭斗不休,權勢家族掌握王朝的大部分資源,即便吃到吐也不愿意丟一些出去。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可笑的是,這句從舊紀流傳下來的詩句,居然在今天還是那么那么的應景,真是一點沒變啊這個世界。 那些老家伙站在上面,就壓著底下的年輕人永遠都出不了頭,甚至權貴們的一時興起,一次政治斗爭,就能葬送王朝股肱之臣的生命…… 歪曲的思想、糾纏的利益。 各種各樣的破爛事情,如同蛀蟲,不斷啃噬著這個王朝,讓我見之生厭。 可朕能做什么? 朕什么都做不了。 啃噬王朝的,是這些蛀蟲。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