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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慘叫幾聲，便全身是血地倒了下去，很快就淹沒在水里，后面跟著的人驚恐地連忙往回跑，急切之間，眾人太過擁擠，轉身不便，情不自禁你推我搡，為了逃回河邊大打出手，河道瞬間打成了一團亂陣。

    東黽驚恐地連連后退，并失聲大叫：“別推，別擠，快回來，回來——”

    遲了，大部分的人已經掙扎著倒在血色的河水里，只有離岸邊最近的人才僥幸地逃上了河岸，阿素也尖叫著，不停地拍打著水面，手腳忙亂地往邊上爬。

    驚恐聲，慘叫聲，絕望的吼叫聲，整個地下河仿佛成了人間地獄，充斥著血腥與殺戮。

    阿蕎等人也停止了取笑，眾人站在竹筏上，驚恐地看著那數之不盡的小魚瘋狂地向著那邊人群游去，血色漸漸染透了整個河道，阿蕎一激愣，吩咐阿石阿季：“快，快走，千萬不要沾上那水，不要把腳伸到水里去。”

    不用他吩咐，眾人已經看到，接二連三的野人倒在水里，無數的小魚對著野人的身體尸首撕咬著，不到半晌功夫，一個高大強壯的野人只剩下一副森冷的白骨沉入水底。

    眾人看得心底直發毛，不用再說，都拼了命一起幫著劃竹筏，飛快地離開此地。

    東黽與大祭司連連后退，身邊擠滿了手忙腳亂往岸邊爬的部屬，有人哭喊著邊跑一邊拍打著腿上身上叮著的小魚，一邊在岸邊拼命地蹦跳。

    大祭司臉色沉重地看個究竟，只看到一條條小魚緊緊咬著那野人的根部，魚尾在半空用力一甩，口里咬著一口鮮血淋漓的肉，然后甩回了河道上，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是什么獸？這么厲害？”他嚇得退回東黽身邊，神情凝重地高喝眾人冷靜。

    東黽沒有說話，他背負著雙手靜靜地看著河里的慘劇，河道里還有一半人在相互掙扎著，不停地有人跌落水中，慘叫著再也爬不起來，而淺顯的河水中，已經堆積了一副副森冷的白骨。

    幾百野人追擊冰湖的敵人，此刻沖回岸邊的至多只剩下百余人，除了十幾個跟在他身邊的親信守護著他沒有下水，幾乎人人帶傷。

    他心底升起無窮的寒意，忽然想到了洛寧所說的話：即使族人稀少，身臨絕境，山川草木也會為他保駕護航——

    ……

    狄與喬木等人游回山壁的溫泉，渾身濕漉漉地從水里爬出來的時候，阿蕎帶著十余人也回到了山谷出口，上百的族人都激動地圍著他們，歡天喜地地看著他們平安歸來。

    看到狄與喬木等人，阿巖興奮地說：“首領，云蒼部落這回在劫難逃，他們幾百人沖進河里，被一群小魚逮著吃。”

    “食人鯧？上回不是被神使毒殺了嗎？”

    喬木吃驚地問，卻見阿蕎點了點頭：“上回毒殺了許多，我還以為沒有了，幸虧我讓他們把刀放水里洗干凈了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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