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深夜,皇宮,大慶殿,殿外暴雨傾盆。 長樂帝在大殿上,一張接一張燒著紙錢。 內閣各位閣臣都在大殿之中站著。 長樂帝沒流淚,至少沒在大臣面前流淚。 但這位平時還算隨和的君主,此刻帶著滿身殺氣。 燒掉最后一張紙錢,長樂帝抬起頭,看著張竹陽道:“查清楚了么?” 張竹陽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緊張的情緒,恭敬回應:“微臣已經查明,靈正則,是梵霄國白隼一部,安插在千乘國的細作。” 內閣首輔嚴安清瞪了張竹陽一眼。 張竹陽別無選擇,他必須說實話。 他因治理河務有功,在內閣之中剛有建樹,現在若是敢說半句假話,一切就全都葬送了。 大慶殿里寂然許久,長樂帝回到皇座之上,沉聲說道:“擬詔,召回車騎大將軍楚信,陳兵西境!” 他要對梵霄國宣戰! 嚴安清趕緊上前道:“陛下,此舉萬萬不可!” 長樂帝面無表情,只說了兩個字:“擬詔!” 嚴安清道:“事情尚未查明,這許是千乘國的離間之計,陛下萬萬慎重。” “擬詔!” 見長樂帝態度如此堅決,嚴安清索性也說的直白了一些:“陛下,梵霄國之國力,在我大宣之上,貿然開戰,絕非上策!” “朕讓你擬詔!”長樂帝雙眼血紅看著嚴安清。 嚴安清轉眼看著一眾閣臣,且盼著他們能幫自己說句話。 所有閣臣一語不發,只有王彥陽在沉默許久后,說了一句話。 “我大宣使臣,在異域被殺,這件事,確實該有個交代。” 這老頭子壞事! 嚴安清咬咬牙,轉而對長樂帝道:“臣即刻派使者前往梵霄國,這件事情,必定讓梵霄王給陛下一個交代。” 長樂帝搖頭道:“不用他給交代,開戰就是了,朕讓他知道什么是疼!” 長樂帝很疼。 在場的眾臣都知道長樂帝很疼。 可嚴安清必須要阻止長樂帝。 南方郁顯國,情勢錯綜復雜。 北邊圖努國,平靜的出奇,想必蓄勢待發。 如果現在選擇和梵霄國開展,難說大宣會陷入什么樣的境地。 可長樂帝態度堅決,根本不給嚴安清勸說的機會。 呂運喜把紙筆拿到了嚴安清面前,等這嚴安清擬詔。 嚴安清現在也沒法說封還,就連內閣之中,都不敢說有幾人會支持他。 他提起筆,正不知該如何寫這封詔書,忽聽內侍來報,陰陽司少卜陶花媛來見。 長樂帝抬起頭,看著內侍道:“陶花媛是什么人?” 他認得陶花媛,也不止一次見過。 可現在的長樂帝精神不正常,他想不起陶花媛是誰。 嚴安清趕緊說道:“陶姑娘是運侯的摯友,二人本該結為亢儷,而今運侯逢此厄難,理應見陶姑娘一面,予以安撫。” “結為亢儷,”長樂帝喃喃低語道,“志穹尚未成婚,尚未成婚……” 沉默許久,長樂帝對內侍道:“召陶花媛來見。” 內侍稍微去機會:“陛下,陶姑娘說,不便在大慶殿拜見陛下。” “有何不便?” 內侍面露難色道:“陶姑娘未作解釋。” 嚴安清道:“運侯或有遺言,須私下告知陛下。” 現在嚴安清也顧不得禮數了,有個人能勸住長樂帝,便是萬幸。 長樂帝木然良久,點點頭道:“我去秘閣見她。” 到了秘閣,陶花媛向長樂帝行了禮。 她什么也沒說,只從衣袖之中拿出了一只老鼠。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