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夜郎人是人,終究也該活著……”李沙白沉吟許久,搖搖頭道,“可我終究沒你那份心思,我是宣人,所做之事,只為大宣。” 李沙白不愿繼續留在夜郎國,當日便帶著何芳回了大宣。 徐志穹并未強留,臨行之時,李沙白再三囑托:“遇到難處,去李七茶坊找我,我雖厭惡夜郎人,但你有難處,我絕不會袖手旁觀。” 送走李沙白,徐志穹本想去中郎院找夏琥,沒想到夏琥先一步到了玉瑤宮。 “我遇到一樁奇事,說來你或許不信。” 徐志穹笑道:“娘子說的話,我怎會不信?” 夏琥道:“我昨夜看見了一個夜郎人的罪業,彼時他還沒死,我卻以為他死了,結果罪業、修為看的一清二楚。” 徐志穹思索片刻道:“或許那人不是夜郎人。” “神正營里的軍士,怎么可能不是夜郎人!我想是我罪業之童精進了!” 徐志穹眨眨眼睛道:“咱們現在到街上轉一圈,看能不能看見夜郎人的罪業。” 夏琥搖搖頭道:“昨夜確實能看見,可也只是昨夜而已,今晨再看,卻又看不見了,想必是手段剛剛精進,用的還不純熟,你有沒有訣竅,且教教我。” 訣竅? 我從來都沒看到過夜郎人的罪業,哪能有什么訣竅? “娘子,你看花眼了吧?” 夏琥面帶慍色:“怎么會看花眼?那廝的這罪業我還帶著。” 她把那校尉的罪業拿了出來,徐志穹看了一眼:“且把魂魄放出來,問問他有什么特別之處?” 夏琥搖頭道:“我問過了,這廝就是個愛喝兵血的校尉,土生土長的夜郎人,這些年貪了不少錢財,還打死過一個新兵,因而有五寸罪業。” 夏琥反復驗證過,這事她不可能看錯。 難道真是罪業之童精進了? 可為什么只看到了一次? 許是地方特殊,又加機緣巧合,讓她鉆研出了法門。 好好磨練一番,或許還真能破解夜郎國對罪業之童的限制。 這事情急不得,先讓夏琥自己摸索,眼下還有更緊急的事情。 “何青葉最近在作甚?” “她能作甚?身子又弱,膽子又小,我教了她一些武藝,這些日子且在中郎院慢慢研習。” “她膽子不小,敢在縣衙門口殺官差。” “那是被逼到走投無路,換個時候,你看她敢不敢下手。” “你去中郎院等我消息,今天帶她做趟生意。” 夏琥道:“若是尋常生意,讓她練練手也成,若是大生意,卻不要讓她去添累贅。” “倒也不是什么大生意,”徐志穹說的輕描澹寫,“讓她回家一趟,把九品錦繡筆吏鄭德良給殺了。” 夏琥眨眨眼睛道:“殺了那廝作甚?” 徐志穹皺眉道:“那是惡人,不該殺么?忘了道門本分么?” “可,可你……”夏琥不知該從何說起。 鄭德良確實是惡人,也確實該殺,但這樣的惡人在夜郎國數不勝數。 徐志穹是要在夜郎國做大事的,何必與這么個小賊糾纏? 況且對付這么個小賊,也不需要讓何青葉出手。 夏琥道:“你若是憎恨那廝,我去要了他性命就是,何青葉若是貿然現身,只怕又要把神機司招來, 你卻忘了么,神機司有個叫神機眼的東西,一旦夜郎人之中出現判官,那神機眼立刻就能察覺。” 這是應歸宗臨死之前的供述,徐志穹自然沒忘。 “讓何青葉殺了鄭德良,且在村子里閑逛半日,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回中郎院。” 夏琥癡怔的看著徐志穹:“是不是這兩日操勞,把你累傻了?韓笛那狐媚子手段多,你可得節制些。” “她手段多不多,關我甚事?鄭德良讓何青葉一家受了不少苦,把他殺了不也算報仇?” “報仇是好事,可殺了他,為何還讓何青葉在村子里閑逛?你是怕她死得慢么?” 徐志穹拿出一張拍畫,塞到了夏琥手上:“你還信不過你家官人么?你在旁邊護著她,且看這拍畫上的娃娃笑了,就帶他出來做生意,見這娃娃哭了,趕緊把她帶回中郎院。” ……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