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或許柳情還需要時間來適應,或者她的父母會尋來,總有一天,她終會回到錦云城,不該流落異鄉為異客。 李沫問柳情:“對于岳云山,你能記得多少?” 李沫無法做到無動于衷,如果不救,她這一輩子都無法心安。 岳云山是省與省之間的交匯處,人煙稀少,屬于三不管地帶。 或許有人問,為什么不找當地的官府,岳云山不屬于哪個省的,哪個官府愿意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且每三年就考核一次,誰愿意在自己任職期間出現山賊,被朝廷知道了就不是升不升遷的問題,可能連烏紗帽都沒有了,出了這么多人命,甚至連項上人頭都不保。 所以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把耳朵一堵,天下太平,把眼睛一蒙,世間沒有冤情。 尋求當地駐守的部隊?想都別想,真的能求得到,就不會有如今的悲劇發生。 李沫只是一個小小的縣令,能說服得了部隊的管事之人嗎? 在松江縣,她就是這里的天,出了松江縣,她啥也不是。 李沫也可以上書給劉太守,再由劉太守繼續上書,直至朝廷,先不說結果如何,就說這個過程,要一個月還是兩個月,或者半年才能呈現到皇帝的面前? 晉國這么大,每天發生的事那么多,在他們身處高位的大官眼里,這只是小事,又不是敵國來犯,用得著上報嗎。 說不定這份奏折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石沉大海,激不起一點浪花。 但是那些女子們還能等嗎,不,每多等一秒鐘,對于她們來說就是煎熬,對于李沫來說亦是如此,她無法做到半年或者一年后才去解救這些苦命的女人們。 柳情根據記憶,把岳云山的樣貌說了個大概,柳情一直被關著,知道的并不多,只是把她在逃亡路上看到的描述出來。 李沫根據她的描述用碳筆畫了出來,柳情不可思議地看著李沫,僅僅憑她的描述竟然畫出了將近十分的樣子,自己從小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都無法畫出個一二,而這個李大人竟然信手拈來,她是如何做到的? 李沫去了書房,周星兒也跟了過去,讓人把宋旻叫了過來。 李沫:“從松江縣到岳云山要多長時間?” 宋旻:“騎馬最少也要六天的時間?!? “如果我們去攻打岳云山,你覺得有多大的勝算?!? 宋旻不語,而是認真地看著李沫:“大人,你來真的?” 李沫也同樣認真地說:“是的,我無法做到無動于衷?!? 宋旻第一次反駁李沫:“大人,你對那些女子無法做到無動于衷,卻眼睜睜看著咱們的兄弟們去送死嗎,岳云山是什么地方,那就是匪窩,多少人有去無回,那些女子的命是命,難道衙門里的這些兄弟的命不是命嗎?他們是父母的兒子,亦是孩子的父親,大人可有想過,這一去,能回來的又有幾個人?!? 周星兒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宋旻:“宋大哥,這些話,你是怎么說得出口,你不知道那些女子正在遭什么嗎,多等一天,她們就要多受一天的罪。” 宋旻理直氣壯地說:“那是岳云山,不是松江縣,不是我們的管轄范圍,那里有他們自己的官府,他們的事就由他們去做,我們為何要去操這份心?!? 周星兒:“我不管那是誰的地盤,既然我們知道了,我們就有這個責任去解救她們?!? 宋旻:“你以為你是救世主嗎,誰都能救,這個世上不知道還有多少這樣的女子,你救得過來嗎?醒醒吧。” 這話,與其說給周星兒聽,不如是說給李沫聽。 是呀,這個世上成千上萬的可憐人正在邊沿苦苦掙扎,你能救得了幾個,松江縣就這么巴掌大的地方,還有很多受苦受難的人。 周星兒哇地一聲哭了,指著宋旻說:宋大哥,我敬你是條漢子,但是我實在是無法想像你竟然如此冷血,以后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小女孩無法接受她敬重的宋大哥竟然如此冷漠,從入衙門開始,就是宋旻帶著她的,不管是平時巡邏也好,上次去文山縣也罷,她都覺得這位在職最長的總捕頭是條好漢。 宋旻:“大人,如果這一次真的要去,我跟你一起去就可以了?!彼浪粋€人就可以了,其他的兄弟不要去犧牲。 李沫搖搖頭:“憑你我兩人沒有勝算?!? 宋旻:“不是有炸藥嗎,直接炸了。” 李沫:“山賊太多,總會有漏網之魚?!? 可能聲音太大,引起了外面的注意,書房的門被推開,是師爺和正在值班的衙役過了進來。 師爺直接對李沫說:“大人,我雖然不會武,但我愿意出一分力,請求大人帶人前去岳云山繳匪?!? 說完跪了下來,李沫趕緊把他拉住:“師爺,你不必如此,我自有主張。” 那些女子與師爺非親非故,只因為剛才聽了他們幾人的片言片語,就如此下跪懇求,李沫心里十分感動。 宋旻出發點是好的,他不敢保證這一去之后,會不會有人傷亡,他們的家屬是否會責怪,因為這不是松江縣的責任,他害怕萬一有個閃失,對不起他們的父母妻兒。 所以他決定犧牲自己也不愿兄弟們涉險。 然而卻忽略了人心,人心都是肉長的,看看這些松江縣的好兒女,他們正無畏艱險,只為那些無辜的人兒能早日脫離苦海。 站在后面的衙役也下跪:“請求大人帶人前去岳云山繳匪?!?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