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筒炮可是投入了人力物力，甚至讓士兵們主動去練習，不然也不會有這么好的效果。一輪下來他花費了數十萬買來的火炮直接被撂翻了五臺，這十門紅夷大炮頃刻間就完了這么多簡直是讓人傻眼了。李自成前面的人直接后退了很遠，這么遠的距離實在太過分了，紅夷大炮的射程在二千米偏左一點，可是長筒炮就長了那么一旦……

    “這怎么這么遠……”李自成驚嚇之下，大軍后撤了百米。這才覺得安全了一點，這已經距離城池很遠了。光是跑過去就要好幾分鐘，這么一點時間在戰場足夠火炮打上三輪到四輪齊射了，這么長時間人早就死的差不多了。

    隊伍再次退了一點距離，李自成才驚恐的說道：“這里怎么火力這么的猛啊？”難道他開國的第一戰，就這么容易的敗退了？如果真這么敗退了，他的帝國在一瞬間就會完蛋。第一戰這么快就輸了，就算是穩住了局勢可下面的人可壓不住的。

    “陛下我們不能退了。”牛金星很明白這個道理，他就算是不如李巖也會明白這個道理。

    劉宗敏也跟著說道：“陛下不如全力攻城，用炮灰掩護之下說不定還有機會。”雖然敵人很可怕，可是他們覺得不是沒有機會。

    李自成咬牙說道：“既然這樣全軍總攻……”前軍在督戰士兵的催促下開始朝著前面前行，扛著梯子推著云車士兵們瘋狂的前行著。

    城墻上的曹文詔看著他們全力進攻，不由得露出了一股殘忍的笑容，他們本來就是戰斗起來的瘋子。看著密密麻麻的士兵沖過來，曹文詔也開始揮了揮手：“所有火炮全部開動，二排士兵準備集束火箭炮，其余士兵原地待命。”

    這真的是火器大比拼了，霎時間城頭上面一陣陣煙霧升騰起來。大量的炮彈仿佛如同傾天之雨一般，下面的士兵宛如韭菜不斷的被收割著。這真的是凄慘，在城頭上的曹文詔看的很清楚，幾個士兵扛著梯子沖了過來。一發炮彈打在了中央，幾個士兵直接就掀翻在地。哪怕是一時間沒有死，也被后來沖過來的士兵踩死，亦或者被接下來的炮彈打死。

    一萬多人的沖鋒還是挺有力度，可是到跟前卻不足兩千人了，在近一點火箭炮嗖嗖嗖的就打出來了，緊接著又是一陣陣的紅夷大炮。等這幾千人好運的沖了過去，可是緊接著就是迫擊炮的垂直打擊……

    一萬人的沖鋒根本就沒有到跟前，就死的差不多了，戰場上完整的尸體都不多。隨著第一批死完了，第二批三萬人再次沖鋒起來。什么賞錢什么賞官職全部出來了，總之一番打氣之后這一次的士兵更多了。二十萬大軍陣亡的速度有點快，那一萬人仿佛只是試探了一下。現在才正式開始作戰了，一百們火炮似乎不夠了。

    兩邊也拉開了戰線，土炮也隨著士兵們舉著大盾牌推了上去。在無數人的尸體掩護下，他們終于可以打擊到城墻上的士兵了。三十多門的土炮雖然說不怎么厲害，可還是有一定的威脅。王晨這邊的士兵也開始有了傷亡，可是整體的局勢王晨這邊死死的壓住了流寇。戰場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流寇倒下去，前前后后投入五萬兵力，可是只有幾隊人沖到了城墻上面……

    終于時間來到了下午，隨著李自成的鳴金收兵，這種自殺的沖鋒終于結束了。城墻上的士兵累壞了，不停的從下面搬運物資，士兵們一直都在打著紅夷大炮。如果有那些火炮太熱了還需要用架子抬下去。士兵們不停的運作，才保證了將近兩個小時的戰斗，資源耗費了超過四千多發。

    聞了一天的硝煙味道，曹文詔等人都有點暈了。不過對于他們而言，這一戰打的非常爽。看著下面密密麻麻的尸體就知道了，曹文詔的手上都有了漆黑的效果。可以看得出來他也打了不少的炮彈，至于一邊的曹變蛟手上有點僵硬，他應該是打了不少的火箭炮。這兩個叔侄都有點瘋癲，一旦打起來的時候真的是投入。好在是第一天依靠著強大的火力，哪怕不需要怎么指揮也不要緊。更何況趙強這個人很冷靜，他一直都在看著……

    “大人今日那流寇最少死了四萬多人，那城墻下面鋪滿了敵人的尸體。明日哪怕是在來四五萬依舊打死他們全部，這李自成的二十萬大軍就等著全部埋葬在這里吧。”戰斗真的可以不死多少人，就可以完勝對手嗎？尤其是他們還是守城的一方，反而沒有死多少人。戰后總結一下才區區百人多一點，這個結果真的是……

    連三舟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是啊，你按照今天的情況，在這么打幾天李自成的人是沒有了，可是我們的炮彈也沒有了。他們沒有了，我們也沒有火器了，一旦在有戰事怎么辦？今天打了四千多發，火箭炮二千多發，迫擊炮彈一千一百多發……這可是超出了三十萬兩……”

    說到這里連三舟才深刻的明白，為何王晨說的打仗就是打錢。未來的戰爭已經不是人多可以扭轉的，李自成的人數差不多十倍于王晨的士兵，可是他們只能摸一摸城門口。除非他們一口氣全部沖出來，不然這個城池他們就不要想了。不過如果真的他們兵力在多一些，消耗完了這些火器就說不定了。

    曹文詔有點尬住了：“連大人……這個明天我會注意一點的，今天第一天戰士們都有點興奮。”他也有一點興奮，光是他自己都打了不小三十發。

    連三舟點頭說道：“不是不讓你們打，而是最后他們撤退的時候，就沒有必要浪費了。浪費絕對不能隨便，該打的還是要下狠手浪費就沒有必要了。今天勝仗了，下面已經準備好了肉食，曹將軍下去趕緊吃飯。晚上還要加緊布防，千萬小心他們偷襲，這一點大人玩的可是很溜。”王晨就喜歡偷襲尤其是夜晚偷襲，每一次戰爭都有這種手段。

    曹文詔點頭立刻溜走了，說實話他面對王晨都沒有這么慫，可是面對這種讀書人還真是沒脾氣。這和朝廷里面那群酸儒不一樣，他是在為自己和軍隊考慮，的的確確的在關心他的部隊。所以說好壞他能分得清楚，所以說他只能無奈的受著。

    城內已經準備好了大饅頭以及燉菜，簡簡單單的大肉片燉蘿卜、土豆、冬瓜，就這么一大鍋的雜燴看上去充滿了香味。士兵們都是大鐵腕，不多說每人來上一大碗菜，拿上兩三個饅頭就是一頓吃。

    曹文詔回來的時候，曹變蛟正在胡吃海喝。的確今天打贏了這一場，全軍都非常的高興。坐在軍營的大門口，身邊都是他的親兵。一群人聚在一起弄了個小盆子，一邊加菜一邊訴說著今天的戰果。

    曹文詔過來的時候，他們挪開了一個縫隙，曹文詔就直接坐了過去。拿起碗筷咬了一口饅頭，說起來王晨就是喜歡幾個人這么聚在一起吃飯。從上到下似乎就這么傳染了，不過曹文詔心情還是挺好。

    “叔……大人說了什么？”曹變蛟還是挺好奇的，今天打了勝仗他們覺得還是挺有意思的。

    曹文詔沒好氣的說道：“沒說什么，好好堅守就行了。無非就是那一套，一定要小心在小心一點。今天咱們又打瘋了，好在是有趙小將在，不然少不了一頓訓斥。”

    一邊的趙強連忙說道：“古話有云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正是曹將軍你們的威猛才帶動了將士們的英勇戰斗。”士兵們的確很威猛，這和主將不無關系。如果主將都是個慫包，那么其他的士兵也不會好到哪里去。

    曹文詔說道這里還是蠻自豪的：“今日戰果斐然，兄弟們好好吃上一頓。回頭在與那流寇交手，只要這一戰打贏了大人肯定少不了賞賜。”隨著曹文詔站在原地大喊，周圍的士兵一個個歡呼起來。這個調動氣氛的能力，當真是沒有的說。

    晚飯吃過曹文詔去部署了，的確跟隨王晨這么久了，他知道夜襲是最難以防范的。不過他們也有經驗，只需要夜班分成兩組就保證了士兵的警惕性。忙碌了一天的確很累了，可是后面的連三舟還要繼續在后面統籌。當然還有不少的輔工還要給炮彈、炮管梳理一下，總之所有的士兵都在為接下來的戰斗而努力。

    一場大戰打下來，這里對于西安府沒有絲毫的影響，甚至當天連三舟都派士兵回去宣揚今日的捷報。一定要讓百姓們安穩，一定要有不斷的勝利給百姓們鼓勵。消息傳回長安府的結果自然不用說。這也讓葉曉蓮等人安心了，畢竟這里距離戰場太近，如果第一場戰斗都出現了意外，她們恐怕要直接的撤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