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對你抱有期待真是我的錯?!? 搖了搖頭,他身下的一小塊巖石從主體上斷裂,載著他緩緩下降。越是下落,那股惡意就越是明顯,法師卻對此毫無反應,他臉上一片平靜。 當巖石完成了它的使命,帶著法師來到地底之時,這塊巖石立刻轉變為了某種生命。 原本粗糙不平的表面現在變得滑溜而不滿粘液,數十只眼睛在其上睜開,它們不停地眨著眼,窺視著背對著它們的法師,眼珠轉個不停。數十只帶著冰霜魔力的觸手從巖石中伸出,它們彼此纏繞,形成四足,就在這時,法師轉過了頭。 紅光一閃而過。 巖石原本存在的證據被徹底抹滅,何慎言轉過頭去,他面前空無一物,腳下的地面卻在隱隱震動。 他低頭看去,腳下的臻冰已經從黑色轉變為了紫色,節節粗大的血管在其下肆意生長,布滿整個地面。一只龐大的獨眼就在這些血管中央,一動不動地看著他,聚精會神。 “你在看你媽呢?” 法師罕見地爆了粗口,這東西眼中的渴望實在太惡心了。他可沒有觸手系的愛好,何慎言自認為自己的審美還是非常大眾化的——即美的都愛。 但是觸手...敬謝不敏。雖然他自己用得很順手。但人類本來就都是雙標的。 他冷哼一聲,跺了跺腳,堅冰在剎那間破碎。與此同時,他緩緩飄起,那些粗大的血管在剎那間便帶著深不見底的渴望從破碎的臻冰中暴起,來自麗桑卓的冰霜魔力在血管頂端閃耀著藍色的光。 法師躲都沒躲,那些血管觸手甚至都沒有靠近他的資格,不過只是一瞬間就被從他身后浮現的金色雷霆劈成了焦炭。他滿是厭惡地看了一眼那依舊盯著他目不轉睛的巨大獨眼,數不盡的金色雷槍從他身后的陰影中冒出。 “喜歡看是吧?” 金色的雷霆將他的臉染成同樣的顏色,在那不斷噼啪作響的雷電聲之中,何慎言滿是惡意地一笑:“我讓你看個夠!” ------------------------------------- 終于到了。 克達爾渾身酸痛,他不是冰裔。盡管他殺了不知道多少冰裔,但克達爾依舊是個凡人,沒有他們那種超凡的力量,能夠使他免除風雪的威脅與肉體上的疲憊。 這是不可避免,他嘆了口氣,邁過裂口,來到山谷之中。 他現在所在的地方叫做拉克斯塔克,是一塊內陸島嶼。三姐妹之一的阿瓦羅薩的雕像就屹立于這座島上,經歷了這么長的歲月,她的雕像依舊堅強的立在這里,面對著某個方向凝視著。 克達爾記得阿瓦羅薩的故事,三姐妹的故事他都記得很清楚。麗桑卓、賽瑞爾達與阿瓦羅薩,三人誕生一個動蕩不安的年代,她們每人都渴望能夠掌握戰爭的力量,卻都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賽瑞爾達試圖掌握天界的力量,卻把自己的聲音輸給了初之目光,而阿瓦羅薩面對來自世界之下的扭曲黑暗被剝奪了聽覺。至于那唯一僅存的麗桑卓...她因為自己對凡人與古老狂野魔法的蔑視激怒了一位原始神明,祂用利爪剝奪了她的視覺。 人老了就是會不自覺地回憶起過去。克達爾默不作聲地裂開嘴笑了,他嘲諷著自己的多愁善感。 他不是一時興起才來這兒的,而是因為實在沒地方去。沃利貝爾已然回歸,這是定局。那個殘暴的神明從來不愿意讓自己的傳說輕易消散,所以仍然徘徊在世界之上,要求著人們送上犧牲與鮮血,并且強迫他們服從自己。那些半熊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有哪個神明會把自己的信徒變成那副怪物的模樣? 搖了搖頭,克達爾眼前是一個早已廢棄的村莊。這村子存在了很久,他在年少之時來過這里,和自己部落的人一起。那時,他們由于被一頭巨大的冰原狼追殺跑到了這里,克達爾與他的兄弟找到了一個地窖躲了進去,幸免于難。 房子或許會倒塌,但地窖不會。那里能給他提供一個避風擋雨的位置,而他有了手上的斧子,也能夠融化附近湖的堅冰。用魚來度過這個冬天,之后再做打算。這就是他的想法,克達爾從來都是走一步看一步。 斧子在他身后搖擺,克達爾來到村子中央一間倒塌的廢屋旁,他用腳踢了踢面前的巨大雪球,那些積雪在震動中滑落,露出被它們掩蓋的事物。 一頭巨熊的顱骨。 凝視著它空洞的雙眼,克達爾點了點頭??匆娺@東西,就代表他沒走錯路。他繼續向前走,眼神卻突然凝重了起來。 他看見了一行小小的腳印,一直延伸到他的目的地。 克達爾盡量放輕自己的腳步,他一點點走到曾是某人房子的地方,在那滿是積雪的地面上有一片明顯的不自然,他伸出手,拉起木板。一聲稚嫩的怒吼從地窖中爆發了出來,一個白發的小女孩手里握著一把對她來說明顯太大的斧頭沖了出來。 她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克達爾的脖頸。戰士輕輕后撤一步就躲過了這突然的襲擊,他一把將女孩夾在腋下,毫不留情地奪走了她的斧子。女孩仍不屈服,她一邊大聲叫罵,一邊試圖用牙齒尋找克達爾沒被衣服包裹的部分。 克達爾看著手上那把單手斧,那斧面上有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印記。 凜冬之爪。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