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韓藝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人家對付的可是長孫無忌,自然得事事慎重處理,誰也不想到了這臨門一腳,結果功虧一簣。倒是韓藝自己,一直以來都選擇避開這些爭斗,哪怕是剛開始在幫助武媚娘廢王立武的期間,他也是躲在后面出點主意,至于沖鋒陷陣的,一直都是許敬宗、李義府等人,他從來就不干這事。 也正是因為如此,導致武媚娘因為他的無所作為,完全沒有任何的喜悅感。 而那邊許敬宗在得到武媚娘訊息之后,這才恍然大悟,拍著腦門說自己糊涂了,險些就錯失良機。 其實也不是他糊涂,而是他不具備長孫無忌、武媚娘、李治他們那種掌控全局能力,故此到了這關鍵時刻,他就拿不定主意了,這個是天生的,不是說人人都能夠具備的。 既然明白圣意,這事情可就好辦多了。 其實都不用怎么辦,僅僅過了一夜,許敬宗就立刻入宮面圣。 “陛下真是圣明,洞察秋毫。” 許敬宗一見到李治就立刻高呼圣明,又道:“經臣昨日再審之后,發現此案原來并非是普通的謀反案。” 李治微微皺眉道:“此話怎講?” 許敬宗道:“原來此案中還牽扯著朝中許多的大臣,其中還包括了褚遂良、韓媛、來濟、于志寧。” 這熟悉的名字又出現在兩儀殿,韓媛、來濟、褚遂良就是當初反對廢王立武的主力,而且已經被貶到外面去了,于志寧一直都是沉默,而且又及時請辭,故此沒有貶他,但是對于許敬宗他們而言,你沉默就是反對,那你就逃不了。 李治一臉驚恐道:“這---這如何可能?” 許敬宗煞有其事道:“陛下,根據微臣所查,褚遂良身在南邊,韓媛、來濟身在西北,他們這些年一直在地方上經營自己的勢力,等到長孫無忌重返朝堂之后,便打算里應外合,南北夾擊,圖謀不軌。” 說得跟真的似得。 李治聞言,怔怔不語,過得半響,這淚水又流了下來,哭得那真是淚聲俱下,“朕能登基,全憑舅舅在旁輔助,縱使舅舅要謀反,朕也不能殺之,若殺之,天下人會如何看朕?后世又會如何看朕?” 言外之意,就是將長孫無忌謀反之罪給定了下來。 許敬宗立刻道:“陛下可千萬不能這么想,想那薄昭,不也是漢文帝之舅么。文帝以代王登極,薄昭可也是厥功甚偉。后薄昭犯罪,而且僅為殺人之小過,文帝卻法不阿私,當機立斷,將薄昭處死。而迄今天下皆以漢文帝為明主,未曾聽聞有人對文帝殺舅有過議論。 而今長孫無忌先不顧先帝之恩,后又舍陛下之大親,意圖謀奪社稷,比薄昭之罪,根本是不可同日而語,按照我大唐典刑,理應合誅五族。況且他們這些可都乃朝中元老,在中央和地方上,都是勢力龐大,陛下可不能婦人之仁,應當果斷處之,否則的話,若消息泄露出去,恐怕他們會狗急跳墻,那樣的話,社稷危矣啊。” 語氣非常強硬,有一種咄咄逼人的氣勢。 李治似乎被他逼的有些難受,一拍桌子,哭喊道:“文帝是文帝,朕是朕,總之,朕不可做這不孝之事,絕不容許爾等殺我舅。” 一個天子,對著臣子又哭又喊的,看上去非常軟弱。 但是許敬宗如何肯罷手,“陛下---!” “勿用多言,總之,爾要朕殺舅,那就是不行。”李治又一揮手道。 許敬宗略顯錯愕的看了眼李治,亦真亦假,也弄不清楚,皇帝是在演戲,還是在真情流露,道:“那依陛下之意,此案該如何處理?” 李治抹了抹眼淚,神色十分掙扎,過得好一會兒,他才道:“朕始終不相信舅舅會謀反,這樣,你先去將涉案人等全部控制住,然后由卿、司空、刑部尚書、御史大夫、大理寺卿共同審理此案。”說話時,他余光瞟了瞟一旁記錄的史官。 許敬宗又蒙了,你不殺也行,讓我一個人去就行了,如今加了李績等人進來,這個變數又多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