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明珠-《太子寵婢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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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不好過。這一刻的不好過,不是指阿娘脾氣太好,而是指阿娘看的太明白。
我挺心疼她的。父親那日回來,也給阿娘道歉,阿娘并未生氣,只是解釋,“她如今越發(fā)放肆了,我本是不愿意罰她的,只怕她以后酗酒,再說出什么渾話來,那便是哭也來不及的。”
阿爹連連道是,然后一家子人又相安無事。我活在這種家里,便迷茫起來。
阿娘到底在想什么呢?
她這般的模樣,我是不愿意活的。
我想要痛痛快快的活一場。
不過,她這般模樣,我其實也能找到原因。我的叔外祖母,便也是這般的模樣,連著我蜀陵侯家的表姐妹們,也各個是別人提起來就說好的世家女。
我跟她們比,便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我祖母卻不覺得我在地上,反而常常暗地里說:“皇后娘娘待她們家也不親近,你們便是一樣的。”
然后就跟我道出了當(dāng)年那一樁蜀陵侯府傳的沸沸揚揚的事情。
她小聲的道:“你知曉吧?當(dāng)年你叔外祖父和叔外祖母將皇后娘娘舍棄了,得了名聲,后來皇后娘過的艱難,好不容易回去,又被彼時還是太子殿下的陛下看上,快快的嫁了,在折家沒有呆多少時日。所以跟蜀陵侯家的感情也不怎么樣,這么多年,可一點也不親近。”
“對她們不親近,對你母親卻還好,有時候還會招進去說幾句話,你想想,以后蜀陵侯府的姑娘和你,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我覺得不對,這話好像說的皇后娘娘有個寶貝,我能跟蜀陵侯家的表姐妹們爭一爭,可是祖母啊,你想過沒有,皇后娘娘可以一個不給啊。
祖母:“你們是親人。”
我:“……”您剛剛不是還說,皇后娘娘跟我們不親嗎?
我實在是難以跟祖母溝通,便常常拒絕跟祖母單獨呆著。
世上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祖母對我說這些,我沒告訴阿娘,但是阿娘卻知曉了——我從這事上就琢磨出,其實我家阿娘應(yīng)當(dāng)是個厲害的,在祖母那里也埋了人。
阿娘是個厲害的,我自然高興,果然不如我所料,自那之后,我就不用常去祖母那里。于是便過了幾年好日子。
后來我十二歲,日子卻又不好過起來。太子殿下開始要選太子妃了。太子妃僅此于太后和皇后,太子殿下又是出了名的好,家里的堂姐妹和蜀陵侯府的表姐妹都有心一奪。
我年歲小一點,沒太惹人注意,但是這回,不論是祖母還是阿爹阿娘,都希望我去試一試。
阿娘跟我道:“你要是選上了太子妃,便什么也不用愁了。”
但我不愿意!我一點兒也不愿意做太子妃,別說我這般的身世和人品選不上,就是選上了,我也不想要進宮。進宮多慘啊,我還是喜歡在外面自由自在的。
阿娘可能實在是沒想到,我小小年紀已經(jīng)看淡了這些榮華富貴,便來勸我,阿爹卻急得暴跳如雷,話里話外,都說我自小就不聽話,將來肯定是個禍害,既然如今不愿意進宮,那就一根繩子吊死我算了——這話我又聽不明白了,就因為不進宮,就是個禍害了?
行,你說是就是,我讓他有本事就去拿繩子,父親被我一激,還真的拿了白綾來,我打了個結(jié)就把頭往里面套,一邊套一邊道:“你殺,你殺——”
可能實在是我這股氣勢有些渾,他就被嚇著了,打了我一巴掌,恨恨的丟掉了白綾就往外面走。我臉上火辣辣的疼,哪里還能讓他走,沖上去就咬他,阿娘見了臉色慘白,一邊氣阿爹打我,一邊又氣我這般混賬。
在她看來,能做太子妃,那是求之不來的事情,怎么我這般抗拒。不過最后祖母說了一句老實話:就她這般,她敢進,咱們也不敢送啊。
沒錯,我認同的點了點頭:萬一哪天我脾氣上來了,把太子咬一口,拿著白綾套圈玩,那整個冠南侯府還要不要?大家還活不活?
反正,我這性子,是堅決不能送進宮了。阿娘倒是也沒那么氣,只是遺憾,“你跟我……真的不同。”
她道:“若是我,家里說什么,我便會為了家族做什么。”
我便努力說服她,“為了冠南侯家么?還不至于。”
我雖然小,但是我也懂得整個家里只有阿娘一個人對我好,為了阿娘我可以做任何事情,為了他們不行。
至于去宮里,又不是必須的,我才不想委屈自己。
可能阿娘見我這般,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便隨我而去。可是阿爹氣啊,因我錯失了這次“好機會”,他開始有意無意的譏諷阿娘起來。
那一日,我提著自己編的螞蚱去找阿娘,就在外面聽見了阿爹說阿娘。
“你說來說去,不過是蜀陵侯府的侄女罷了,你算個什么東西,端著貴女的模樣。你要是貴女,蜀陵侯府要是真的心疼你,愛護你,如今做皇后的就是你,你還嫁給我?你嫁給我,為了什么,咱們心里都有數(shù)。”
阿娘的聲音很冷靜,她問:“你喝醉了?”
阿爹:“我沒喝酒,我現(xiàn)在很清醒。”
阿娘便譏諷道:“既然如此,便跟我回蜀陵侯家去吧,如今我叔父叔母應(yīng)當(dāng)在家,我三個哥哥嫂嫂也在,你去了,咱們把話說清楚,你要是實在不喜我,我們和離也沒有關(guān)系。”
這話一說,阿爹便慫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支支吾吾的不敢說話,我正生氣,就聽阿娘又說了一句。
“我家,滿門忠烈。”
“這是先帝在的時候就說過的話。當(dāng)年云州戰(zhàn)亂,我阿爹阿娘兄弟姐妹皆死于戰(zhàn)亂,為國捐軀,我家就剩下了我一個人。”
“我父親的牌位,位于忠烈堂里,他的名字刻于忠烈碑上。”
“我算什么貴女?我本就是貴女。而你呢,你算什么?不是長子,不能繼承侯位,又不聰慧,不能靠著自己掙下一個侯位。”
“蜀陵侯府,叔父叔母疼我,什么好的都愿意給我,你呢?你阿爹阿娘就算再疼你,侯位給你嗎?”
阿爹似乎惱羞成怒,便拂袖離開。我從游廊后的柱子后出來,猶豫的進屋子,見阿娘坐在窗戶邊,靜靜的看著外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坐在她的身側(cè),問她,“阿娘,你要不,真和離吧?”
阿娘卻搖搖頭,“和離也沒意思。我如今都多大了,這點委屈還忍得住的。”
我心里一著急,道:“要不,咱們?nèi)ジ屎竽锬镎f吧。”
阿娘就笑起來,問我,“她……她是個好人,但我的事情,不想麻煩她。我們的關(guān)系,就跟你祖母說的一般,并不好。”
我問,“是因為當(dāng)年的事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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