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杜明茶縮回手。 滿腦子的“哦豁”。 難道他先前就在校史館里? 她誠摯道歉:“對不起,我沒看清楚,畢竟這是我第一次摸到人。” “沒關系,”沈淮與文質彬彬,平靜接受,“我也沒防備,畢竟這是我第一次被人摸。” 杜明茶:“……” 雖然對方的回答很有禮貌,但為什么她聽起來還是有點心梗? “淮老師,您現在能幫我個忙嗎?”杜明茶問,“我現在眼睛看不太清,您能領我去教學樓的衛生間嗎?我想洗個臉。” 沈淮與沒有立刻給出回答。 五秒后,杜明茶感覺到有什么東西觸碰著她的手,她下意識抓緊。 隔著襯衫,她觸碰到他胳膊的溫度。 指腹感覺到細膩的襯衫的同時,她嗅到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若有似無的清新草木香。 杜明茶腦袋里蹦噠出一個念頭—— 怎么沒有成熟男性選擇芒果味香水、菠蘿味香水呢?是因為亞熱帶常綠闊葉林站的不夠高、氣味不夠高級么? “抓好了,”他說,“小瞎子。” 杜明茶客氣回應:“走穩了,淮老師。” 因舉辦趣味運動會,留在教學樓中上自習的人不多。 長而安靜的走廊上,涼風灌入綠葉的清香,杜明茶扯著沈淮與的胳膊走,兩人猶如海中的魚,在充滿了夏末干凈植物氣息的海洋中悠悠漫步。 杜明茶穿了雙黑色的運動鞋,鞋頭磨的有些發毛,鞋帶是干干凈凈的白色,系著蝴蝶結。 沈淮與低頭。 他剛好看到杜明茶的頭頂。 馬尾松了些,發圈的質量并不好,有倔強的線頭偷偷地暴出來,額頭旁有絨呼呼的碎發,自然蜷曲,頭發邊緣接著燦爛的陽光。 她黑色的頭發上也沾著五顏六色的淀粉,再往下,眼睛閉著,眼角有濕漉漉的痕跡,被淀粉刺激到淚腺,流了點眼淚,將眼睛旁邊的淀粉沖出一個小小的窩。 口罩上、鼻子上方,也都是淀粉,瞧起來慘兮兮的。褲子破了洞,有紅色的血流出來,并不多。 活像個小乞丐。 杜明茶比沈淮與想象中要高一些。 他原本以為杜明茶頂多到他胸口,現在看來,頭頂稍稍過了他肩膀。 就是太瘦了。 吃不飽嗎? 杜明茶渾然不知沈淮與心中所想,她努力睜開眼睛,勉強進了女廁所,摘掉口罩,擰開水龍頭,掬一把清水,仔細清洗著臉上沾到的淀粉。 臉倒是洗干凈了,只是眼睛還是不舒服,她猶豫半天,取出新口罩戴上,不得已向外面的沈淮與求助:“淮老師,您能幫我看看眼睛嗎?” “眼睛還痛?” “一點點,”杜明茶說,“總感覺還有東西在里面。” 沈淮與沒說話,做了個手勢,示意她靠近。 走廊中只有兩人,他站在陽光透亮的窗子旁,配合她的身高,稍微低頭,杜明茶仰著臉,努力睜開眼睛。 口罩下,她的肌膚是一種久不見天日的白,如遺落在深山中的一絲白鶴羽。 眼睛還在因為外界刺激流著眼淚,折射出彩色的陽光。 無法分辨,這陽光究竟來源自他的背后,還是她的臉龐。 沈淮與溫熱的手貼到她的眼睛上,撐開,防止她眼睛亂眨。 硬而溫熱的修長手指抵著柔嫩的肌膚,被撐的微微發疼,生理性的淚水不受控地流下來。 杜明茶屏住呼吸,看他俯低身體。 近到能夠看清他脖頸上的疤痕,隨著喉結微微一動。 眼睛好酸,好疼。 不能再撐開了。 她要憋不住了。 忍不住想要眨眼,他手下用了力道,阻止她的偷懶:“別動。” 冷冷清清的兩個字,沈淮與慢條斯理地按住她:“還沒好。” 杜明茶發出悶悶鼻音:“嗯。” 她受不住,忍不住吸一口空氣,聞到來自他身上的清新氣息。 如北風過境,強勢入侵。 一陣風自濃蔭高樹中卷席而過,強勢灌入,沖淡淺淺柔淡花香。 她的下巴上有還沒有干掉的水珠,順著脖頸向下,流過鎖骨,蜿蜒落入衣內,流下濕濕水跡。 在杜明茶不受控地再度流淚時,她聽到沈淮與低聲說:“好香。” 香? 他聞到什么了??? 轟。 杜明茶一巴掌拍開沈淮與的手,后退幾步,兇巴巴:“你說什么?” 她那一下力氣大,拍打在沈淮與的手背上。 他肌膚白,紅色的指痕瞬間浮現,沈淮與低頭看了眼手掌背面的指痕。 她手指倒不大,小小巧巧。 “你沒聞到?”沈淮與平靜垂眼,“好濃的桂花香,這附近種了桂花?” 杜明茶愣了兩秒:“……好像是。” “你怎么突然打人?”沈淮與蹙眉,“難道,你以為——” “沒有,”杜明茶面無表情,“剛剛一只蚊子趴在你手上,我在為民除害,不用謝我。” 鬧了這么一個小插曲,杜明茶感覺眼睛好多了,沒那么痛,也能順利睜開。 但還是心梗。 賭上狗疊的節操,淮老師剛才一定是故意的! 杜明茶天生不吃虧,暗暗發誓,一定要以牙還牙,也坑他一回。 兩人并肩往前走,杜明茶忽然說:“淮老師,能問您一個比較私密的問題嗎?”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