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云茶胃疼,我送她去醫院,晚點再來陪你」 杜明茶剛剛坐上車,就收到這條消息。 發件人是長輩為她精心挑選的“男朋友”,沈少寒。 車窗外,北風吹過尚殘留綠意的銀杏葉,天空呈現出如澄水洗澈后的凈藍。碧穹之下,綠化帶中用各色菊花和綠植擺弄出“喜迎國慶”或“國泰民安”的字樣。 晚暑未退,新寒不至。 恰是夏末秋初。 開車的老王還在和杜明茶侃:“……想去香山啊?那您可最好等到十月中旬。不是有個什么香山紅葉節么?嗨,其實我覺著吧,您要是圖一清靜,最好是去八達嶺、慕田峪那邊,百望山也成……” 杜明茶說:“謝謝您。” 老王借著后視鏡看她,饒是在車內,杜明茶仍舊戴著口罩,她人瘦小,臉也小,巴掌大,口罩在這樣一張小臉上就顯得大了許多,一直遮到眼睛下面,垂眼的時候,睫毛會掃過口罩的邊緣。只露出一雙眼睛,明亮安靜,像掛了一層薄霜的黑葡萄。 年紀輕輕,沒了父母不說,還在前不久的車禍中傷了臉,到現在還戴著口罩,只怕要留疤了。 可惜了。 老王是沈少寒的司機,原本要接杜明茶和沈少寒一同赴鄧老先生的壽宴,可惜臨時出了點意外。沈少寒的曖昧對象小白花,別云茶,捂著心口說不舒服,一個電話將沈少寒叫走。 老王擔心杜明茶難過,一路上光挑好話說。 他知道杜明茶這是第一次來帝都,盛情推薦,想要叫這個女孩子開心點。 杜明茶將手機收好。 沈少寒比杜明茶年長兩歲,高一級。 他們兩人的父親一起穿開襠褲長大,一起噓噓和泥巴,一起砸玻璃、一起被吊起來打。 叛逆期,倆人學影視劇歃血為盟,立誓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誰料想放血的那只雞身患雞瘟,倆人差點剛結義就嗝屁。 多虧了現代醫學的進步,才讓他們沒能兌現同日死的誓言。 大難不死的兩人鄭重許諾,未來的孩子,雙男為兄弟,雙女則姐妹,要是一男一女,就結為夫妻。 杜明茶和沈少寒就這么倒霉催地被安排上“娃娃親”。 人生的前十八年,杜明茶一直生活在十八線小縣城中,父母開一個小小的水果店,生活平靜且快哉。 十八歲這年,父母車禍意外亡故,杜明茶傷了臉頰,還沒整理好父母后事,就被一輛邁巴赫接回帝都。 頭發花白、精神矍鑠的鄧老先生告訴她,她父親當年為愛私奔,拋下萬貫家產。 斯人已逝,鄧老先生選擇與往事和解,這才接了她回家。 得知自己還有“娃娃親”后,杜明茶還以為自己拿的是《公主小妹》劇本,什么富豪爺爺一擲千金為她精心挑選未婚夫對象,從此吃香的喝辣的——屁。 事實上,鄧老先生醉心事業,對杜明茶不冷不熱。 大部分時間,杜明茶寄住在叔叔家,堂兄不喜歡她的倔脾氣,叔叔嬸嬸更偏愛養女。 她與整個家庭格格不入,地位比林黛玉更風雨飄搖、處境比剛入宮的嬛嬛還要可憐。 再加上長輩眼中的“準男友”沈少寒和某小白花,牽牽扯扯不清不楚。 杜明茶:哦豁。 ——假如生活接下來按照《豪門甜妻:總裁蜜愛999夜》路線走,那杜明茶將是不遺余力打壓小白花的豪門惡毒女配。 潑酒、潑水、潑牛肉湯,扯皮、扯臉、扯頭花。 處處下套設陷阱,只為搶一個軟弱到不能違抗父母命令的“男主”,最終黯然退場成全這一對的絕美愛情。 ——萬一沈少寒走追妻火葬場路線,那么杜明茶將會被小白花明里暗里陷害多次,少腎、少肝、少眼、角膜,說不定還會缺胳膊、少腿、再被挖個心。 最終沈少寒幡然悔悟,看清內心。 再挑一個大雨磅礴的深夜,猛灌一堆酒,拿高腳雞腿白大蔥擦紅眼,跪在杜明茶面前請求原諒。 不過,杜明茶對在垃圾桶里扒拉男人這件事不感興趣。 她又不是廢品回收站。 談話間,車子準時抵達君白酒店。 大樓外側玻璃上流淌著陽光的光輝,高樓聳立,訂好的這家酒店位于國貿cbd,寸土寸金的地方。 車子剛剛停下,門童過來,拉開車門,恭敬問好:“杜小姐,晚上好。” 有專人去泊車,老王思忖路上可能會遇到沈家人,擔心杜明茶失了禮節,陪她一塊進去。 這次鄧老先生壽宴,辦的聲勢宏大,訂了大宴會廳,能容納70桌,算是大客戶。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