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一年。 兩年。 三年。 三百年。 三千年。 三萬年。 燈塔的光芒越來越微弱。 四周的邪惡黑霧,越來越濃郁。整個祖地已經被吞噬了,密密麻麻的邪魔,將秦幽包圍。 “放棄吧!你的族人都死光了,下界的族人,也會在漫長的時間長河中,湮滅消失。沒有人能逃出定數!” “許多年前,我也曾經試圖逃出定數?!? “現在我成了最虔誠的巡道者。認為自己能超出定數,是最愚蠢的事情?!? “按照命數,你該死在這里。別再愚蠢掙扎了。” “你能掙扎三萬年,你能掙扎三百萬年嗎?能掙扎三百萬年,三億年嗎?在時間長河的沖刷下,一切天賦,一切理想,都會被磨滅成虛無?!? 遠處。 君王級邪魔的老巢中。 一只君王級邪魔,終于孕育而出。 一根根千米長的觸手,從巢穴中蠕動出來,包裹住了整個巢穴。 每一根觸手的表面,都長著密密麻麻的猩紅眼珠,眼珠瘋狂轉動。 隨后。 一顆如山岳般的巨型章魚腦袋,如小雞出殼,鉆出了巢穴。 章魚腦袋的頂部,豎長著三只詭異的紅色巨眼,眼珠上血管密布,邪氣十足的光芒, 從眼珠上迸射出來。 更有奇異的精神波動,化作一圈圈漣漪, 在天地間蔓延。 它黯然嘆息, 試圖通過精神沖擊, 讓秦幽意念動搖。 然而。 秦幽意志堅定,巋然不動。 她并沒有半句廢話。 只是目光灼灼, 揮出璀璨無比的劍光,瞬殺掉方圓百米的邪魔。 隨后。 她的腳下。 漆黑得足以吞噬一切光線的漩渦浮現。 漩渦綻放出恐怖的拉力,將邪魔們的尸體扯碎, 數以千計的邪魔怨念粒子,從邪魔尸體中分離出來。 邪魔怨念粒子,乃是黑霧的根源。 所有修仙者,都對邪魔怨念粒子, 避若瘟疫。 因為邪魔怨念粒子,沾染上一滴,就會化成膿血,變成邪魔。 可秦幽怡然不懼怕。 她將上千枚邪魔怨念粒子, 全部吞噬進入眉心。 “唳!” “唳!” 怨念粒子發出凄厲、瘋狂、尖銳的嚎叫, 沖入秦幽的識海。 以最蠻橫的姿勢,在秦幽的識海內橫沖直撞, 撕裂著她的精神和意志, 要讓她精神崩潰, 意志坍塌! 但凡是其它修仙者,都會在怨念粒子的攻擊下, 轉瞬間化為一尊邪魔。 可秦幽是個例外。 她并沒有化作膿水。 更沒有墮成邪魔。 她只是死死咬住牙關。 忍受著來自靈魂深處的, 撕心裂肺的痛苦。 那種痛苦,好像是被丟入了十八層地獄的深處, 無數種折磨靈魂的酷刑,一遍遍折磨著靈魂,讓人痛不欲生。 如此折磨。 哪怕是仙人來了, 一瞬間都會崩潰。 但秦幽卻習以為常了。 邪魔怨念粒子。 不僅沒有擊敗她。 反而讓她即將熄滅的靈魂, 再一次燃燒起熊熊烈火。 困乏到幽油盡燈哭的身體,也如病木逢春般, 涌出了一縷縷的全新力量。 新生力量, 涌向四肢百骸, 滋潤著干涸的軀體。 “哼!” 秦幽冷冽一笑。 瘋狂斬出劍氣, 將方圓千米的邪魔,斬殺得干干凈凈。 邪魔們瑟瑟發抖,不敢向前。 遠處巢穴內。 那尊君王級的邪魔,數十萬眼珠中,浮現出恐懼,敬畏,已經顫抖。 “這個女人……我用盡全力恐怕都殺不掉她?!? 君王邪魔觸手盤在一起,頭頂血瞳,猛然縮緊。 “為什么她沾染到了我們巡道者的怨念粒子,還能不死?!” “她的意志力,強悍到了何種程度?” 君王級邪魔心驚肉跳。 巡道者的怨念粒子,能吞噬修仙者壽元、吞噬氣運、甚至吞噬宇宙本源。 哪怕是更高時空的強者們,都不敢觸碰巡道者的怨念粒子。 一旦觸碰。 瞬間就會身死道消,身體化成膿血,靈魂從此湮滅。 可為什么……眼前女人,能一而再,再而三,吞噬掉巡道者的怨念粒子? 君王級邪魔驚恐萬狀。 “她總是能在臨死前,獲得蛻變,甚至有幾次,是完完全全的涅槃重生!” “我得離開!我必須離開!” 君王級邪魔心底升起了強烈的退意,它不想面對古怪到了極點的秦幽。 “我只是四品巡道者,這不是我能磨滅的變數!” 君王級邪魔打著退堂鼓,喃喃自語道。 它要戰術性撤退了。 必須要戰術性轉進一番。 而當轉進的念頭在心底升起時。 一剎那間。 黑霧迅速從秦幽和燈塔附近退散。 整個祖地的邪惡黑霧,全部鯨吞入邪魔巢穴上。 原本被黑霧遮蔽的祖地,重新擁有了陽光。 遠處。 邪魔巢穴如心臟般跳動,每一次跳動,都會有邪惡黑霧,噴涌而出, 就像是蘑菇在噴吐細小的孢子。 幾個呼吸間,邪魔巢穴再度被邪惡黑霧包裹。 不過。 那些黑霧, 并沒有往外蔓延。 只是堪堪遮住了邪魔巢穴。 似乎是不讓外人窺視巢穴。 緊接著。 有四只身上長滿丑陋疙瘩, 疙瘩長滿眼睛的三腳蟾蜍, 從黑霧中爬出。 它們用一根根黑霧凝聚而成的鎖鏈, 拖著邪魔巢穴,向著祖地的北方盡頭爬去…… 那里是邪魔降臨的入口。 “你暫時活了下來,不過……沒有人能超脫命數!” “會有更強的巡道者,來抹殺你!” 君王級邪魔冷笑。 …… 忽地。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