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一出門,他直起身,神情肅然帶著些驕傲。“將軍,侯爺命你我快馬去一趟北鄴。” 鳳十三不明所以,“去北鄴?做什么?” 明心拉著她往宮道上疾步而去,“時間緊迫,耽擱不得,我們得快點。” 出了宮門,那里早就有人替他們備好了快馬。 兩人策馬揚鞭出了城,一路披星戴月,星夜兼程,趕往北鄴。 月色籠罩下,寂寂皇城,層層疊疊,巍峨如山。 萬壽宮內,枯樹參差的院落里,燈影綽綽,陰冷異常。 藥香飄散的青帳間,琴音繞梁。 瞎眼的太皇太后柱著龍頭拐杖,花白高聳的發髻一絲不茍,頭頂的金色鳳冠熠熠生輝。 她站在高樓欄桿前,居高臨下的位置,能看見遠處燈火通明的南宮門。 雖然太皇太后早已經失明看不見,可是她還是很喜歡在這個位置眺望記憶中的南宮門。 無光的瞎眼亦有期待之色,蒼老的臉上追憶起從前,“南宮門的榮辱,就是皇宮的榮辱。這么些年了,這南宮門,隔三岔五的,就要死人,算一算,這里已經多久沒有死過人了?” 她唇角皺紋展了展,嘆吁道,“好像有大半年了吧?哼,真是難得的太平。” 太皇太后雖然被顧霆霄禁足在萬壽宮這一方小天地里,過著愜意的修仙日子,但她俯瞰天下,掌握眾生的野心仍然在。 她像這大南深宮中的一棵百年枯樹,根扎深處,盤根錯節,無人能見。 女官蘭絮匆匆進了青帳,跪地稟報,“太皇太后,攝政侯進了無憂宮,與奉親王獨處一室,一直沒出來。” 太皇太后握緊手中的龍頭拐杖,眉頭微蹙,“她燒了大牢泄憤,顧霆霄沒生疑?” 蘭絮搖頭,“那些尸體已經處理了,攝政侯并沒有生疑,也沒有追究奉親王的責任。他甚至在朝堂上提出,大牢失火是他自己有失防備,讓陳良組建鳳閣,輔佐女皇親自處理此事。” 太皇太后手上捻著一串紫檀佛珠,哂笑。 “看吧,這兩個女人,他小子兩邊都會討好,一個都不會放過。哼,這才是我小外孫兒的本性。風流濫情種,本就戎馬倥傯,又迷戀聲色,為了皮相,秘術養生,年紀輕輕,就滿頭白發!” 她勾唇自信笑道,“我就說,他怎么可能就栽在鳳悠悠一個賤女人的溫柔鄉里?這半年,送去他那里的女人,竟然沒一個他瞧得上的。我就奇怪了,過去他身邊的鶯鶯燕燕,都是雨露均沾。什么心肝寶貝小可愛的一大堆。他這種人,注定栽在紅顏禍水里。” 蘭絮扶著她上小榻,輕倚在軟墊上,閉目養神。 “嗯,現在就等著鄭梧和顧成義他們的軍隊了,這些人動作怎么這么慢?” 蘭絮輕輕給她揉著太陽穴,緩聲道,“太皇太后,執相已經派人送過信了,因為需要分散兵力前往惠山,所以還要等待時機。”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