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地面的水流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噴起數不清的細小水柱給被關在山中快要死掉的小花澆灌清水。 巴掌大的小水團在文音身前跳了跳,濺起小片水花,發出清朗的少年聲:“哎呀,沒想到這么濃重的怨氣都是你一個人的。” 文音剩一只眼睛還是好的,聽見這聲音勉強地抬了抬眼皮尋找源頭。 她瞧見一片綠葉落在膝上,隨后便化作一條嶄新的綠裙覆蓋在身,清水從天而降,沖刷了一身腐爛傷痕,還她完好如初的新生。 文音腦子緩慢地轉動著,沉郁的眼瞥見掉落在地的鐵鏈,她伸出雙手,看見了重獲的自由,眼尾逐漸沾染了戾氣。 透明水團還在蹦跶,它對文音說:“小姑娘消消氣。” 文音揉了揉手腕,撐地想要起身,卻幾次因為手腳酸軟無力而難以起來。 她這才低頭去看那在地面蹦跶的透明水團,嗓音沙啞無比:“你是誰?” “在下河神,路過此地,見怨氣沖天,還有濃厚魔息,便過來看看。”小水團很有禮貌地跟她介紹自己,“如今這刑罰和禁制我替你毀去,你也就自由啦,你怨氣太重還混雜魔息,對自己身體可不好了,快出去轉化天地靈氣養養身子。” 小水團蹦跶兩下后忽然驚訝道:“你怎么神魂丹都沒啦?” “神魂丹……”文音自言自語,完全無視小水團的存在,仿佛被驚醒一般點點頭,開始撐著地面站起身,“對,神魂丹,他把我的神魂丹剝走了,我得拿回來。” “誰拿走的?” “大師兄。” “大師兄……蘇辭,對,是蘇辭。” “他把我的神魂丹給了別人,是誰來著……” “啊,記起來了,師尊的女兒。” 剛還嘰嘰喳喳又蹦蹦跳跳的小水團頓住,水柱們也停歇,水流聲停了,空曠的山洞中只剩下文音的自言自語。 她赤著腳走在清涼的地面,搖搖晃晃地朝山洞外走去。 外邊已是天黑,天上明月孤寂,文音走了沒幾步就因為體虛而靈力供給不足暈倒在地。 山洞門口小水團見此唉聲嘆氣,它逐漸膨脹拉長身形,從巴掌大的透明水團生長到兩米多高,分出手腳走向文音,將她抱起消失在朝天宗境地。 留下的水痕眨眼就已散去。 這天晚上朝天宗正在慶祝宗主之女的生辰。 因為廣發請帖,北山人盡皆知,生辰宴場面盛大,河神聞訊而來想要蹭點吃的,沒成想卻發現了朝天宗關在后山禁地里怨氣沖天的小姑娘。 文音一年多沒有做過夢,日落之后她總是陷入昏沉的黑暗中,隨著日出被烈火燒燒的疼痛叫醒,痛不欲生。 如今她夢到自己墜入無邊深海,視線余光都是湛藍的海水,溫柔的包裹著她,卻又讓她無盡下墜。 文音朝上方看去,瞧見的是漫天大火猙獰地搖曳著墜入深海中朝她追隨而來,她瞳孔緊縮,刻入靈魂的恐懼、痛楚與憎恨頃刻間被喚醒。 朝陽耀眼的光芒灑落在她身上,文音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倒在一條林中小溪旁。 溪水清澈,深不過一指,兩旁是青綠草叢與不知名的小白花相襯。 文音目光空洞地看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這應該是春天。 她不知道這是哪,但是她知道要去哪。 文音按在草地的手收緊,狠狠地揪了一把青草借力站起身,她很餓,需要食物補充體力。 雖然不知道昨晚自稱河神的水團子對她做了什么,至少讓她不是皮膚潰爛,斷手斷腳的狼狽模樣。 沒了神魂丹,感應天地靈氣變得微弱,體力恢復速度也變慢,更別說充足體內靈力,沒有神魂丹根本存不下靈力。 文音在林中尋找瓜果食物,每日吸取那微弱的天地靈氣,蚊子再小也是肉,打坐默背修行心法。 溪流泛起小水花,巴掌大的水團從水花中浮現,它瞧見文音打坐修煉的模樣開心地蹦了下。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