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我明白了,你是跟大師兄一樣的人,這樣的人若是不死,注定要成為修行界的大人物?!? “我等應該互相提攜才是?!? “李榜眼,請受我一禮?!? 珞天南福靈心至,若是得到了李知行的幫助,仍然無法鎮壓水玲瓏,那么自己一個人是絕無可能的。 至于那桃神之靈真要開動戰爭起來,要多少有多少,不就是多殺些奴隸的事情嗎? 再殺個幾百萬奴隸,就又有桃神之靈可以用了。 想到這里,珞天南作出了決斷。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桃神道的禁地,周圍遍布桃花,眼光明媚,美不勝收。 走在路上都能聞到幽深的桃花香氣,風一吹,粉紅色的花瓣四處飄揚,生機盎然。 誰也無法想象這樣的一座優美的古桃林是由無數的奴隸血淚鑄造而成。 通往古桃林的道路上,一個個被刺入麻藥的奴隸在托獸的運輸下,向著桃林深處走去,在桃林的深處,有一條蜿蜒的小河,渡過小河的奴隸再也無法歸來,因此這條小河又被稱呼為陰陽兩界。 在陰陽兩界的交匯處,站立著一個個的司儀,他們穿著神風國古代的華麗服飾,披頭散發,在一邊用奇妙的古音歌唱著。 “公無渡河,公竟渡河,渡河而死,其奈公何!” 奇妙的旋律在四周回蕩著,聲聲哀泣。 他們的臉上卻浮現著無比圣潔的面容。 “公無渡河,公竟渡河,渡河而死,其奈公何!”(注1) 生與死的分界線,他們用著最殘忍的行為唱出最圣潔的歌聲。 “箜篌引!” “竟然是失傳千年的箜篌引唱法?!崩钪新犕炅饲{莫名地激動起來。 “李榜眼莫非知道這首歌謠的來歷?”珞天南吃了一驚,沒有想到會在祭壇上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首歌謠的來歷已有數千年了,據說是初代桃神道宗主所留,就連大師兄也不太明白為什么會有這首歌。 沒想到李知行竟然會知道。 “中古諸子,以梵子為第一,梵子定六道,論生死,威能無邊,以造物主境界堪比陽神。” 谷夃 李知行亦是震驚不已。 “相傳昔日梵子路過河邊,見一人物不顧江浪滾滾,為心愿渡河而死,撥動箜篌,梵音唱禪,乃為箜篌引?!? 公無渡河,公竟渡河,渡河而死,其奈公何! “但這梵音唱禪乃為古音,天州之地早已失傳?!? “不想竟在此處重見天日。” 李知行激動萬分,梵子乃儒門第一的圣人,他的唱禪自然是無可比擬的寶物。 “若是聽到這唱禪以前,我只有五成的把握渡過雷劫,現在我有九成的把握了。” “李榜眼,這箜篌引中到底有何秘密?”珞天南瞪大了眼睛,沒想到李知行竟然從這禪音中領悟出了了不得的東西。 豈有此理,這是我們桃神道的東西啊。 大乾的讀書人都是怪物嗎? “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是生與死輪回的奧秘,圣潔而偉大,厚重而悲涼。” “我總算是明白了,為什么會有桃神祭了?!? 李知行這一刻似乎明白了歷史發展的脈絡。 人類早期的農耕文明,從大地汲取了力量和果實,正如草原上的一首詩歌所描述的那樣。 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從草木的生長,衰朽,復蘇當中,早期的人類開始了對于死亡的崇拜。 死亡僅僅是輪回中的一部分,他們歌唱著死亡,也相信自己會像草木那樣復生。 這種原始的崇拜,對于死亡的理解與祈禱,刻印在了這首箜篌引上。 神風國早期的文明,大概對于死亡的理解,就像是那桃木一樣,即使把人像割麥子一樣地殺害,他們也會在埋葬大地以后,得到另外一種形式的蘇生。 所以他們毫不留情地進行桃神祭,把人的生命變成化肥,埋葬在大地之中,同時他們也不會認為自我的死亡有多么令人恐懼。 但文明終究是要向前發展,梵子明白了死的真意,人不可能踏進同一條的河流,死者不可復生。 即使號稱諸子第一的他,也無法將死者蘇生。 梵子在河邊唱箜篌引,給了死亡以文明的定義,這個定義是悲。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