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大朝會結束,群臣陸陸續續離開太和殿。剛出門,湯崇儉便被一熟悉的景象鎮住,前面三人,兩男一女,兩男一左一右小心翼翼護著腳步還算輕快的女人。 湯崇儉瞠目結舌,看看左右, 尤其是走在自己身邊,對此番景象見怪不怪的江有汜,驚訝道:“殷通政使這是,又懷了?” “嗯。”江有汜先是輕輕地給了個反應,隨后優哉游哉地說出湯崇儉的心里話:“廖思行做了北戎都護府的大都護后,陛下放著通政司一干人等不提拔,獨獨提拔了殷通政, 命她做了通政司通政使。兩年前, 陛下與國師自巫月歸來, 恰巧趕上秦國公府長孫女的滿月酒,二人攜手出席,簡直轟動整個昊京城。去歲,殷通政使誕下秦國公府長孫,那孩子如今剛會走路,這肚子里又揣上了,短短三年,升官生子兩不誤,真真羨煞旁人。” 這話確實是湯崇儉的心聲,就說他自己吧,兩子兩女,無論是嫁出去的還是娶進門的,最多三年抱倆。更何況人家殷不離還是見縫插針的生孩子,絲毫沒有影響仕途上的平步青云。 可這世間,能有幾個殷不離,大部分都如他的子女一般, 雖富貴, 卻平平。到了尋常百姓家, 連富貴也沒有了,只剩下平平。 這才是人生常態啊。 思及此,湯崇儉感嘆道:“想當初,陛下與國師身陷巫月,下落不明,是殷通政使不顧身懷六甲,不顧群臣圍攻,艱難的來到朝堂,向武陵王提議,出兵攻打巫月。甚至,私底下還說出大逆不道的言論,假若陛下與國師安在,大梁大軍壓境,于巫月來說是一種震懾,假若陛下與國師殞命他鄉,大軍便為二人報仇雪恨,不瞞老弟, 我到現在說起這話,還起雞皮疙瘩呢。” “所以說, 并非人人有此般魄力的, 陛下重視殷通政使,也是有道理的。”江有汜跟著感嘆。 正說著,忽聽身后有人喚他二人。 回頭一瞧,宋國公喜上眉梢的遞來兩份喜帖,笑盈盈道:“后日我家長孫洗三,屆時還望兩位大人攜夫人赴宴。老夫本欲親自到府上相邀,只是擇日不如撞日,且老夫與眾位同僚共事多年,也不講那個虛禮了。” 湯崇儉、江有汜齊齊接過喜帖,一個道:“哎呀,已經生了?恭喜國公爺,賀喜國公爺!” 另一人道:“這真是天大的好事,原以為要再等幾日呢。” 向來含蓄的宋國公紅光滿面,笑道:“昨兒下午還好好的,一直要東西吃,跟吃不飽似的,誰知傍晚就發作了,是提前了幾日,不過穩婆與醫女都說孩子已足月,早幾日晚幾日都正常。母子也沒遭大罪,一切順利平安,大胖小子,足有八斤重呢。” 哎呀呀!這消息真讓人歡喜。湯崇儉、江有汜連聲道賀。許是受了二人鼓舞,宋國公也不羞餒了,落落大方的從懷中以及兩個袖籠中掏出厚厚一沓喜帖,開始追著文武百官挨個兒發,通往朱雀門的路上,頓時熱鬧非凡,完全把殷通政使又有身孕的喜事蓋了下去。 宋國公走遠后,湯崇儉忽然駐足感嘆:“可叫宋國公揚眉吐氣了一把,終于不用在秦國公面前“矮”半截了。” “是啊。”江有汜接道:“尤其是兩府公子一前一后娶妻進門,一個自打進門就沒閑著,一個接一個的生,另一個成親兩年愣是沒什么動靜兒。可憐那嘉禾郡主縱然出身高貴,也急的偷偷地哭啊。”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