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論及流血程度,這頭獸王的血都可以化作一條小溪了,但無論受到看似多重的傷勢都好,它往往會馬上展露出狂暴的戰斗姿態。 這就仿佛在不斷擊打一個殘血敵人,結果自己都快被耗死了,對方依舊是殘血狀態。 “還不夠強!” 阿大深吸了口氣,兩手拇指尖分別掐住中指的第二橫紋處的中心,兩中指第二指節彎曲,兩手相疊,左手在上,右手在下。 兩中指在第二指節彎曲處相接,手心向上,兩中指尖并起對準自己的鼻尖,緊挨肚臍放好,閉目凝神用天目觀想。 他在這一刻手結龍象清定真如印,非是要以般若神念加持自身,也不是要將巨猿王拖入這方極樂勝境。 只因他需要時間去見一個人...... 此刻極樂勝境中,有一座高山像大象一樣巍然聳立,山腳下有一條大河像巨龍一樣呼嘯奔騰。 也有另一個他,正站在高山之上,俯視著大河佁然不動。 隨著那一個他緩緩睜開雙眼,湛藍的天幕被黑暗覆蓋,壓抑陰郁的氛圍充斥四方,這里已經不該再叫極樂勝境,而是極惡苦境。 “力量我給你了。” “不夠。” “再多的話,你會死。” “你怕死?” “不僅我怕你也怕,否則之前我也不會被那小子給威脅。” 另一個阿大周身溢散出魔氣,雙眸瞬時被一股黑暗所充斥,那幽黑的眼眶里充滿了世間仿佛所有的惡。 阿大沉默片刻道:“風陌是擔心你會對莊主不利。” “即使他也威脅過你,你還要為他說話?” “你應該知道,我們是一個怪物,從出生時是這樣,從進入佛土后是這樣,從狼狽的回到我們本以為是家園的故土上,依舊是這樣。 是因為莊主,我們才能有這一處棲身之所。” 阿大閉上雙眼的那刻,這方極惡苦境仿佛換了一片天地,沒有巍峨似巨象的高山,沒有壯闊似巨龍的長河。 就連那片被黑暗填滿的天空也早已不在。 有的只是在一望無際的荒土上,一個衣衫襤褸,眼眸里充斥著絕望灰暗的光頭男子。 那是阿大,但感覺又不像是阿大。 他默默地行走在這荒蕪的平原,行尸走肉般的緩緩前進,他知道自己從何而來,卻不知道自己該往哪里去。 只因來時之路已經沒有他的位置,他只能這樣向著前方走去,無論那里迎接他的是什么都好。 一直到那一日—— “我觀察了你三天,也跟了你三天。” 聽到這個聲音,阿大有些僵硬的回過身,他看著一個身穿白衣笑容溫暖,有些瘦弱的少年,正主動向他走來。 也注意到在其身后一個神色冷峻,絲毫不掩飾警惕之意,已經默默握住腰間刀柄,雙目牢牢鎖定住他的黑衣青年。 “為什么叫住我?”沙啞的聲音從他口中傳出,卻沒有預想中的難聽。 那個少年歪過頭,認真的思考一會兒說道: “只是覺得你不應該繼續這樣走下去了,對了,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嗎?” “想做的事......我很喜歡與兇獸待在一起的感覺,但如今的我已經不是曾經的我了。”阿大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也不知為什么要回答這個少年的話。 但白衣少年卻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 “既如此來我這里吧,你可以繼續與喜歡的兇獸待在一起,但同樣的你也可以作為一個人而活下去。” “我?我不行......現在的我很危險,你會死......”說出這番話的阿大,周身溢散著一股兇氣的同時,又有一股至惡的魔氣即將迸發。 只見黑衣青年瞬間擋在白衣少年的身前,腰間的短刀仿佛也在下一秒出鞘,但白衣少年卻將其拉到身后,神色認真道: “是你,也是你們,總之跟我走吧,至于危險.....”白衣少年突然劇咳幾聲,一抹血漬從嘴角流出,不過被他熟練的用手帕擦干凈。 “或許有一天我會死,但絕不可能是因為你。”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