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壽山-《孤王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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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撫著他的唇,“……若是這傷口一直不愈就好了……你嘗到血味……就,就會想到我……”
沒良心的。
元煜腹誹道,可聽著這些話,只覺無比享受。
他望著那近在咫尺的雙眸,灼灼道,“那么你呢?我是否也要留下些印記,讓你忘不了我?”說罷,雙臂忽而用力將她圈緊,把頭埋在的脖頸間。
初華只覺鎖骨下方傳來麻麻的疼痛,沒多久,元煜將她放開。
初華低頭一看,只見上面密布著幾個血紅的印子,不禁耳根發燙,“你……”
“扯平了。”元煜將她的領口拉好,心滿意足。
輪到初華啼笑皆非。
朔北軍一行人重新上路,不過這次,元煜的身后,再沒有了那個嚷著一定要跟著他的人。
風從山上吹來,他不禁回頭,遠處一塊巨石上,立著一個纖細的身影。她的身后,漫山遍野的秋色,金黃深紅,絢爛一片。
元煜深深地望著她,過了會,視線被樹影遮去。
“叱。”他輕輕道,目視前方,將那身影藏在了心底。
這一年的秋天,對京畿而言,格外肅殺。
叛軍南北夾擊,直取洛陽,朝廷抵抗不力,連發幾十道調令往朔北,皆似石沉大海。
兩京之間,人心惶惶,民人每日聽到叛軍奪取了幾縣幾郡的消息。
流言四起,絕大多數人覺得,朔北王不會來救了。
有人說,皇帝年初時差點殺了朔北王,朔北王是傻子才會回援京城。
有人說,朔北王已經在武威建立了新都,日后將與諸國分治。
有人說,朔北王其實還在觀望,等著朝廷與諸國兩敗俱傷,他來收那漁翁之利。
大街小巷里,無人不在議論時局;而皇宮之中,更是惶惶不可終日。
皇帝前幾個月曾經病了一場,痊愈之后,常常懷疑有人下藥要害他。他令新任的廷尉程進嚴查此事,不得漏過一個歹人。
程進本是善于阿諛之人,得了皇帝的寵信之后,飛黃騰達。他在宮中設了囚獄,任用酷吏,將太醫署和服侍的宮人通通捉拿審問,又趁機清除朝中的異己之人。最后,死于獄中的人上百,幾十人屈打成招,承認下藥弒君,連坐者竟有上萬。
而此事之后,而皇帝又開始篤信神仙,服食丹藥,為人愈加喜怒無常,常常因為小事責打身邊的宮人和內侍,朝臣一言不合,動輒免官流放。
無論宮中還是朝中,皆人人自危。
郭越散朝回到府中時,除下朝服,好像脫下了千斤重擔,長長地舒了口氣。
楊氏看著他的模樣,忙摒退左右,親自給他盛了茶湯來。
“聽說何御史今日被罷了,還獲了罪,要全家流放。”她低低道,“陛下可是瘋了?”
郭越瞪她一眼:“別胡說。”
“妾豈有膽子胡說,這話妾也只敢與夫君說。”楊氏眉間憂愁,道,“提心吊膽的日子,可何時才是頭。”
郭越神色緩下來,道,“瘋不瘋,莫只看面上,你不見,陛下這是排除異己么,看看朝中那些消失的,都是什么人。陛下心里,也是怕到了十分。”說罷,嘆口氣,“只是走的路不對罷了。”
楊氏明白過來,卻仍然憂心忡忡,“若是異己,誰還能比元煜更異己,我等會不會……”
“暫時不會。”郭越道,“我正要與你說此事,明日,你帶上兒女家人,到漢中郡去避一避。丈人那邊,我已經致書。”
楊氏聽著,驚詫不已。
“那你呢?”她低低問道。
“我么,”郭越長嘆一聲,苦笑,“只好看我那侄兒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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