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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戀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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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車站走過了也毫無察覺,他的靈魂丟了,丟在了那間向涵還沒有來得及住進(jìn)去的出租屋。

    他想問問向涵,為什么要來昌州,為什么要去找那人的老婆,為什么要給她錢,為什么要拿走他的照片,又為什么要給他打電話?

    他不是瞧不起他不愿意與他來往,一面也不想見他,要和他成為陌生人嗎?

    他有無數(shù)個疑問梗在心頭,猜不透想不通。他一向沒有向涵聰明,只是虛長了兩歲,向涵想要瞞他,他就只能被瞞著,又或者其實(shí)他是知道答案的,但是那個答案太過驚人,讓他連猜測的勇氣都沒有。

    他想到向涵在平臺上問他會不會結(jié)婚,想到向涵看到方雯時失望的眼神,想到向涵的冷淡……他愛向涵,從未想過能得到回應(yīng),甚至為自己的感情背負(fù)著深重的愧疚。向涵愛他,不是兄弟朋友那樣愛他,他一秒都不敢想過。

    前方傳來小孩的笑聲,向浩抬起頭,發(fā)現(xiàn)走到了和向涵一起來過的小公園,小孩子們正熱熱鬧鬧玩著秋千,他忽然就很想快些見到向涵,想聽他叫一聲哥哥。

    向浩跑回家時短袖的背面被汗浸濕了一大片,他耙了耙汗?jié)竦念^發(fā),手一推門發(fā)現(xiàn)竟然是開的,他以為是向涵睡醒跑了出去,匆匆進(jìn)去的同時喊了一聲“向涵”。

    向涵沒有回答他,向浩正覺得奇怪,這時浴室的方向猝然傳來一聲悶響,一個醉醺醺的男人跌跌撞撞從里面闖了出來!

    向浩來不及多想,下意識悍然起身沖過去攔那個男人。

    男人看他過來,轉(zhuǎn)過身換個方向想溜,被向浩一下子鉗住了他的肩膀,發(fā)出一聲慘叫,一抬頭露出一張醉醺醺的臉,竟然是之前的同事張永!

    向浩心里一緊,絞著他的手臂低吼:“你他媽怎么在我家!”

    張永渾身酒氣,在向浩手下就像一只肥碩油膩的黃鼠狼,用一些下三濫的招數(shù)掙扎著企圖逃脫,眼看逃不成了就大聲咒罵著,說一些不堪入耳的話。

    向浩從進(jìn)門起就沒聽到向涵的動靜,一時之間心急如焚,他實(shí)在沒空跟張永糾纏,直接卸了他一條胳膊。張永發(fā)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在地上打著滾叫喚。

    向浩急匆匆跑進(jìn)房間,在客廳和臥室都沒有找到向涵,叫他的名字回答他的只有張永殺豬般的慘叫,他想起剛才那人是從浴室出來,心一下子涼了一半,拔腿沖向了浴室。

    老舊的水龍頭總有些毛病,即使沒被打開也總是不時漏下兩滴水來,落在水磨石浴缸里發(fā)出滴滴答答的聲響,向涵就縮在浴缸邊上,環(huán)抱著自己發(fā)出小聲的嗚咽。

    向浩腦中那根理智的弦頓時就斷了。

    他上次這么發(fā)怒還是三年之前,因?yàn)樯馍系氖虑楦粋€沒種的小老板結(jié)下了梁子,那人得知他有個弟弟,竟然寄了幾張偷拍的向涵在學(xué)校的照片威脅他。向涵是他不能觸碰的底線,他那時年輕氣盛一個人去找那小老板解決,本想教訓(xùn)教訓(xùn)對方,沒想到出了事,那小老板跌下樓梯摔倒了脊椎癱瘓了,他也為此坐了三年的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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