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聽到裴旭康三個字,沐清瑜眼眉一跳,接著又聽到一個。 這裴家人這么喜歡在名字中用康字嗎? 她道:“也行,這三個孩子若愿意留下,可以先留幾天,等什么時候你們把裴文朗他們送的禮物送回來了,再把三個孩子接走!” 裴嵩:“……” 他們把三個孩子留下可不是為了做人質的。 怎么這個小女子小小年紀,這么惡毒? 他正要說話,裴澤勇小聲道:“爹,今日怕是難得好,裴霽無情,那小丫頭無義,我們得再想辦法。先把孩子留下!”反正就算那丫頭要對孩子不利,心疼的也不是他,又不是他的孫子。 裴澤義裴澤豐想反對,這可是他們兩房的孫子,但是,裴嵩已經道:“把孩子留下,快走!” 一眾人出了門,裴郡賢心疼兒子,忍不住回頭,囁囁嚅嚅地道:“爺爺……” 裴嵩看著威嚴廣亮,古樸恢宏的府邸,心中感慨,多大的府邸啊,多好的府邸啊!這里是京城,光這府邸,都值多少錢啊! 這府邸歷經百多年,曾輝煌,也曾凋敝,歲月添了厚重,門前兩只石獅鎮獸,也已經不是最初,是半年前由沐清瑜添置的。 裴嵩猶記得,爺爺在他小時,曾對他講敘的威武侯府的模樣,眼前所見,雖不是那般富麗堂皇,金碧輝煌,但也不是十幾年前的行商們所搖頭嘆息的那般門庭敗落。 從一路走過,看到修葺后的亭臺樓閣,庭院假山,軒廓回廊,他心中只涌出一個念頭:如果他的爺爺不是庶出,是不是當初住在這府邸中的,就是他這一脈了? 裴郡賢的意思他明白,他瞥了這個孫子一眼,年輕人眼里還是毛燥和不舍,以及沉不住氣。 看著威武侯府的下人早就回去了,這整個大街上也只有他們這一家子。他還是壓低聲音道:“旭兒和他兩個弟弟都很乖巧聰明,裴嵩不至于對三個孩子下手。他一個孤老殘疾,無兒無女的,幾個孩子天天圍在身邊,玉雪可愛,他的心就會軟的!” 裴郡賢不懂,嘀咕道:“裴霽又不是家主,他心軟有什么用?” 但裴澤義懂,他不滿地瞪了兒子一眼,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腦勺上,低罵道:“蠢!那小丫頭是他的外孫女!裴霽說那小丫頭才是家主,你信?” 裴郡賢:“不是說當初裴霽快窮困死了,是他外孫女帶了銀子回來,接手威武侯府,他才能活下來,才把家主令給她的嗎?” 裴澤義恨鐵不成鋼:“那是裴霽沒有選擇!你想想,若是裴霽有自己的孫子,他還要外孫女干什么?他身為外公,找外孫女要回家主令,不也是一句話的事嗎?再不濟,若裴霽反悔,那小丫頭不肯歸還,裴霽只要告到官府,那小丫頭就是有八顆腦袋,也不夠砍的,還不得乖乖把家主令和府邸還回來?” 裴郡賢在一邊不解地道:“可裴霽不是沒有孫子嗎?” 裴澤勇笑呵呵地道:“所以,咱們不是留下了旭兒他們三個嗎?不論裴霽看中的是哪一個,我們可是三個孩子嫡親的一脈……” 他話沒說完,但是話中未盡之意卻十分明顯。 這話一出,幾乎所有人都明白了。 只有年紀最小,如今才十五歲的裴郡余不太明白,他對裴澤勇道:“爹,萬一裴霽看不中小旭他們三個呢?” 這話可不好聽,更不吉利,引來裴嵩不悅的目光,看得裴郡余腦門子都縮了縮,裴澤勇笑道:“你想多了,小孩子能有什么壞心思呢?他們又那么天真可愛,圍繞在膝前,還是裴家的血脈,裴霽就算心疼外孫女,但是那外孫女說來,還是他仇人之女呢,你別忘了,當初威武侯府之所以落敗,可是沐明遠干的,他那外孫女,不就是沐明遠的女兒嗎?” 裴郡軒機靈地道:“對呀,裴霽沒有選擇,只能選他的外孫女,但是若裴霽有了選擇,他還會選仇人之女嗎?” 他的兒子裴旭康也留下了,所以他心中一直有一種隱秘的興奮和期待,期待裴霽看中的,會是他的兒子。 他們每個人都直呼裴霽之名,反正這里也沒有外人,他們自認為一家人說話很小聲,也不擔心別人聽到。 這一番分析,讓每個人都喜笑顏開,他們仿佛看到,不久的將來,裴霽鄭重其事地過繼了其中一個孩子為孫子,承繼他們那一支的香火,而身為三個孩子真正的親人,他們自然也能住到威武侯府去了。 以后,他們就在京城真正站穩了。 岐王那邊的麻煩,他再也不怕了,除非皇上會召岐王進京。 但是,那些藩王身份多么敏感啊,皇上無故不會召他們進京,即使召他們進京了,他們也不敢在京城亂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