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無緒-《本座是個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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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沉默了片刻,肖沛的聲音又繼續傳來。肖沛小心翼翼地試探道:“你不愿離開迦樓山,不單是因為陛下吧。”
林晉桓停下了準備離開的腳步。薛遙也像被說中了心事,他面上不動聲色,心里支起耳朵聽聽肖沛這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肖沛見薛遙沒有否認,仿佛驗證了他猜想,他大膽說道:“早就聽聞你先前對九天門的一個小姑娘用情至深,甚至打算帶回京城收入府中。怎料九天門主喪心病狂,少使夫人最后慘死于林朝手中。”
林晉桓愣在原地,他瞬間就明白了肖沛說的是重雪。重雪仿佛早已化成了林晉桓的一塊心病,那些刻意遺忘的往事又排山倒海朝他傾瀉而來。
不再提起的癡念、不甘和委屈,又在這一刻重新鮮活起來。他仿佛回到了那些被心魔逼迫得無處遁走的夜。
“怪不得你對討伐九天門之事如此盡心,凡事親力親為,蓮息堂圍剿那日,你本不必親自前來。”肖沛越說越覺得自己的分析很有道理,一時感慨萬千道:“少使大人果真是怒發沖冠為紅顏啊。”
薛遙已經對肖沛沒有脾氣了,他敷衍道:“對對對,您說的都對。”
肖沛像是沒聽出薛遙言下的無奈之意,他話鋒一轉,開始苦口婆心地勸慰薛遙道:“你舍不得離開你們共同生活過的地方,這點我可以理解。可如今斯人已去,眼前這一草一木,只會令你觸景傷情…”
林晉桓額頭上的紫痕乍起,各種情緒如山洪暴發般涌上他的心頭。林晉桓一刻都無法再待在這里。
在他被七邪咒帶起的心魔徹底擊垮之前,林晉桓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書齋。
“滾滾滾,從哪兒打聽到的這些破事。”薛遙終于忍無可忍,打斷了肖沛的混賬話:“你一堂堂副使,每天能干點正事嗎?”
肖沛見薛遙動了火氣,這才停止玩笑,他望向薛遙正色道:“你不說我也知道,其實是因為林晉桓吧。你若回京,陛下不會容許他活著留在迦樓山。”
薛遙不想再與肖沛拉扯這個問題,他無力地擺了擺手,說道:“你別問了,我有分寸。”
薛遙將手中的玉佩裝到一只盒子里,吩咐道:“讓照璧進來,幫我把這玉佩給他送去。”
肖沛氣薛遙被公狐貍精迷昏了頭,假裝沒有聽見薛遙的話。
薛遙將盒子收回到自己的懷中,說道:“罷了,晚點我自己拿去給他。”
將多嘴多舌的肖沛打發走之后,薛遙又獨自在書齋中待了許久。待他處理完手上堆積的公文,天上的那輪圓月已過中天。
薛遙懶洋洋地站起身,吹滅案上的燭火。他提著一盞燈籠不慌不忙地穿過庭院,走過回廊,來到林晉桓的門前。這些日子以來林晉桓這夜里噩夢不斷的毛病不但沒有好轉,還有愈演愈烈之勢。
薛遙輕聲將門推開,卻意料之外地對上了林晉桓的眼睛。
薛遙一愣,這是二人第一次在清醒的時候在林晉桓房中遇見。
“你怎么還沒睡。”薛遙一時間有些尷尬,但他還是鎮定自若地抬腿走進了屋內,順手點起了房里的燈:“為什么不點燈,黑燈瞎火地在做什么?”
林晉桓沒有搭理薛遙的調侃,只是一言不發地來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定。
“你來做什么。”林晉桓開口問道,語氣十分冷淡。
薛遙是何許人也,他雖有一時語塞,但很快就神色如常地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隨手扔進林晉桓懷里。
這是一枚圓潤色勻的白玉,玉上雕著一只憨態可掬的食夢貘。
“拿著吧。”薛遙看著林晉桓笑道:“以后就不會做噩夢了。”
林晉桓將玉佩放到眼前細細打量了片刻,一張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嘴角揚起了一個不明顯的弧度。
下一瞬息,林晉桓反手將玉佩往墻角一擲,玉佩即刻摔得粉碎。
薛遙的笑容瞬間凝固,他冷聲道:“林晉桓,你發什么瘋。”
“是我瘋了嗎。”林晉桓站起身,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袖子:“我不過是不想再看你惺惺作態。”
薛遙總是這樣,讓人早早地誤以為自己也被他裝進了心里。
林晉桓俯下/身,直視薛遙的眼睛。薛遙這才看清林晉桓眼底那妖異的紫光。
“可惜呀,我們的少使大人沒有心,他只愛自己。”說著林晉桓又像想到了什么一般,他拍了拍腦袋,恍然大悟道:“不對,這么說也不對,還有個重雪姑娘,她是個例外。”
林晉桓伸手撫上薛遙的臉,表情幾近瘋狂。他柔聲對薛遙說道:“你告訴我,要怎么做才能有重雪姑娘這樣的福分,能讓薛大人對她情根深種,從此無怨無悔?”
林晉桓徹底陷入了曾經的委屈和不甘,他看到了之前那無數個因為重雪的出現而輾轉反側的夜。
苦苦壓抑的情感在這個夜里爆發,蠢蠢欲動的心魔幾乎熬干了他的所有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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