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李莫愁低聲道:“少林寺的渡厄是老方丈,不過輩分上尚且不如丘陽齊和玉云道人,如今虛法的輩分在武林上無人可與之比較,他若下場辯經,稍有不順便是全真蒙羞。 恐怕他心里早就認定自己只許勝不許敗,這辯經就要演變為斗法,非得用些全真道法手段在顯圣不可了,只是就怕斗法也贏不了那些和尚。” 所謂辯經,其實就是佛道高人互相以經書義理辯駁,以彰顯本教所學所修才是第一等的正法,并不會有比武斗法的情況發生。 不過如今全真教出過一位清玄帝君,全真道法神功確實是天下正宗,更是天下武學提升,各派踏足仙流的恩人,就算辯經也不能比較佛門武功和全真神功,否則那就是赤裸裸的打自己的臉。 今日的辯經,少林寺和大輪寺早就準備妥當,并不和全真教辯論仙法道術和武學,只說佛道兩家修行根本的“得道”和“神通”。 佛教講輪回轉世,道教講飛升成仙,得道了都是跳出紅塵,但是方式卻不同。 從某種意義上將講,佛教的得道看不見摸不到,自然難以證偽,但是道教的神仙、天師、真君、真人等無非就是長壽一點,在歷史上正文記載并無飛升,而且辯經技能也遠不如擅長打機鋒的佛門弟子。 所以說除了清玄帝君是真真的仙人,其他的天師真人并不足為信,全真教后續的兩位所謂的仙人也都一百多歲便坐化而死。 成吉思汗、拖雷、蒙哥和兆光皇帝等也都修習清玄帝君所傳仙法,甚至拖雷和兆光皇帝都是清玄帝君的真傳弟子,兩人不要說成仙,甚至未得長生。 另外還有清玄帝君的恩師重陽真人并師兄全真七子等也都未曾長生升仙,足見道法不能普渡,億萬人也未能超脫一位。 可是佛法普渡,不求肉身飛升,勤修佛法終能超脫輪回,便是不能證就阿羅漢、菩薩等果位,只需依照佛法修行終能投生天人道,此乃廣度有緣人,并無門檻。 由于少林寺的渡厄、渡劫、渡難和大輪寺的八思巴早就做足了準備,在不動手比武,只訴說理論爭辯的時候,道教高人面對著知己知彼的佛門高僧完全難以招架。 丘陽齊和玉云真人雖然是高道,但對佛學精研不深,難以勘透佛門修行的破綻,但是道家修行的短板卻被佛門研究了透徹,不過辯論一炷香的功夫就節節敗退。 不過半個時辰就被牽著鼻子從而落入了佛門的語言陷阱,顯露了敗相。 最終玉云真人說道“上善若水,此乃道性,水利萬物,道利眾生,勤修我道自然上可得道成仙,下可長生延壽”。 八思巴卻哈哈一笑,問道:“水可救人,也可害人,豈能不加區分便要效仿?三年前黃河決堤,汴梁城外一片澤國,淹死數千人,災民無數,此為上善否?” 丘陽齊沉吟道:“道法自然,自然者有善有惡,修道之人棄惡揚善便是。” “好一句棄惡揚善”。 八思巴稱贊一聲,繼續追問道:“善惡之道世人皆知,既然道法自然,包容善惡,那你們卻還要棄惡揚善,如此何必曰修道?改為修善豈不妙哉?” 不等丘陽齊再說,八思巴就冷笑一聲,說出了佛門弟子聽后都撫掌大笑的一句殺手锏——“道既然有善有惡,且善惡無常,不可捉摸,那貧僧請問,既不捉摸,何必修之?如若修之,是否強為。既是強為,修什么無為? 道既陰陽善惡無所不容,諸位所修若是為善即是非道,若是為惡,與人何益?若不知善惡,修之何謂?恐怕正是如此迷惑,千百年來才只有清玄帝君一人由凡轉仙,修成正果吧。” 八思巴先是用一連串的問題逼著玉云真人和丘陽齊回答,如此將兩位真人引入了自己的節奏圈子,等到問題一點一點的剖析后,八思巴就拋出了佛門打機鋒的絕殺,這一個糾纏于道法明實變化的問題瞬間把兩位真人給徹底打悶了。 玉云真人諾諾半晌說不出辯駁之言,丘陽齊也灰頭土臉,烏虛法則是閉目誦經,他身后的四個陽字輩和元字輩的弟子中除了一個最年輕的道士思索著問題,其余道人都是一臉氣憤和驚慌。 方升和楊卓犖也皺緊眉頭思索著八思巴法王所提的問題,只覺得高深莫測,難以理解。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