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除了戀愛中的少女,總覺得自己是仙女的仙女,還有“你的看法和我不一樣你就是錯的你就是不行你就是辣雞”的杠精,正常人在談話中都能夠準確地抓住對方的重點。 毫無疑問,秦蓬的重點是“用夫妻的身份做掩護”。 對歷史和政治稍有深入關(guān)注的人都知道,秦蓬和葉巳瑾是夫妻,劉長安也不例外,這層關(guān)系劉長安是理所當然知道的,但是秦蓬強調(diào)的是他用這層身份執(zhí)行任務作為“掩護”。 如果是平平無奇的事情,不需要強調(diào)作為重點,除非背后另有隱情。 “當年眉姐兒給我和瑾姐下藥,想要我和瑾姐生米煮成熟飯,哪里知道陰差陽錯,卻讓你和瑾姐……” “這事不在敘舊的內(nèi)容里。”劉長安打斷了秦蓬的回憶。 秦蓬笑了起來,其實對于老人來說,看淡生死以后的回憶,并不十分傷情,倒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尤其是看到當年對自己耳提命面,自己視作兄父的大哥露出窘迫和尷尬的情緒,很能滿足人老了以后的惡作劇心態(tài)。 很多老頭們都喜歡作弄人。 喜歡作弄人的老頭們,心態(tài)都不錯,很少會是壞人變老了以后的模樣,年輕時就是流氓的老人,老了大抵是一副倚老賣老的長輩姿態(tài)擺的十足。 “眉姐兒當年在金陵滬寧這一帶都是出了名的厲害,甚至連滬上的紅姑娘們都默認眉姐兒是葉家的大少奶奶了,哪里知道她一世英明,做的最蠢的事情就把自己的未婚夫送到了自己最忌憚的情敵床上去了。”秦蓬哈哈笑了起來,“或者這才是她躲起來的原因?難怪把蘇小翠推了出來。” “她就算躲起來,和這事也沒什么關(guān)系吧。我和瑾兒又沒發(fā)生什么,你以為我就這么容易被算計得逞。” “你看你還惱羞成怒了。” “沒有!” “你看著挺年輕,怎么也老糊涂了,你是記不清楚了,還是自己覺得難以啟齒,干脆當做沒有發(fā)生?” “再胡鬧臺,你給我去院子里頂書兩個時辰!” 秦蓬又笑了起來,搖了搖頭,“我聽你的,可是我真頂不了兩個時辰了,當年你是真狠啊,那時我和瑾姐那么小不點,你就能讓我們下雨也在天井里罰站。” 劉長安回過神來,看著秦蓬蒼老的面容,也笑了起來,“棍棒底下出人才,小孩子就是要打,沒那么容易打壞。” “總之,從那天晚上以后,眉姐兒心中有愧,很大方地幫我運了一波糧餉,從這一點來看,眉姐兒做的這事有功無過,利于人民和國家。”秦鵬喝了一口茶,很是慶幸地說道。 “不說她了,蘇眉此人心性,改名叫蘇曌也行。” “那你現(xiàn)在能告訴我,那時候你去了哪里?”秦蓬對于此事才是耿耿于懷。 “那時候我覺得戰(zhàn)爭已經(jīng)快結(jié)束了,對于錦上添花的事情,我并沒有興趣多做。”劉長安停頓了一下,想起了皮和基爾兄弟,“那年夏天,日本敗局已定,一個叫特斯拉的人找到我,她說日本在沖繩等地的瘋狂抵抗導致了大量盟軍的傷亡,美軍制定了冠冕和奧林匹克行動計劃,為了盡快迫使日本投降,杜魯門決定在日本投擲原子彈,問我想不想去看看原子彈爆炸的樣子,我們就去了。” “尼古拉·特斯拉?不對啊,此人1943年就去世了。”秦蓬仔細想了想,很多記憶都已經(jīng)模糊成碎片了,倒是一些仿佛知識性,常識性的東西不容易忘記,鼎鼎大名的特斯拉,秦蓬自然是知道的,建國初期聆聽一些歸國或者海外學者的報告時,特斯拉的名字秦蓬也經(jīng)常聽到。 “不是,找到我的特斯拉是個女人,我們一起在廣島看原子彈爆炸,她要去近一點的地方看,大概被炸死了,反正我后來也沒見過她了。”劉長安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個穿著黑色英式長裙與斜條紋襯衫的紅發(fā)女子,戴著一頂高高的男士禮帽。 “她能提前知道如此機密的行動,想必身份很不一般,杜魯門也是在上任之后才被報告原子彈的計劃。”秦蓬所剩不多的眉毛抖了抖,“這半個多世紀來,廣島居然在拼命打造所謂的和平之城,我記得那時候廣島是日軍陸軍大本營,是日本本土防衛(wèi)軍第二總軍的司令部所在地,也是軍管區(qū)所在地,一代又一代的日本軍隊,在那些所謂的愛好和平,反對戰(zhàn)爭的廣島市民夾道歡送下,從清到民國,呵呵……原子彈下無冤魂這句話真不錯。” 在秦蓬眼中,當時的華夏要是有原子彈來結(jié)束戰(zhàn)爭,也會先丟到廣島。 “后來,我就在日本轉(zhuǎn)了轉(zhuǎn),看了看戰(zhàn)后的日本,生活了一段時間后再回到了大陸。” “你回到大陸以后,聽到了瑾姐犧牲的消息,肯定在怪我沒有照顧好她,于是就隱姓埋名了。” “是這樣,也不是這樣。”劉長安不愿意再提。 “我和瑾姐執(zhí)行任務的時候,藏身的老鄉(xiāng)為掩護我們犧牲了,后來在老鄉(xiāng)家的土窯里找到了他們藏起來的孩子,我們決定收養(yǎng)這個孩子,便是我們家的老大,老大很出息,為國捐軀,現(xiàn)在他的兒子在湘南,我沒讓他去打擾你。”秦蓬放下茶杯,瞇了瞇眼睛再睜開來。 “你現(xiàn)在是想告訴我,秦雅南就是瑾兒?”劉長安的反應沒有這么慢,秦蓬話里話外已經(jīng)有了很多讓人生疑的地方。 秦蓬抬頭看著墻壁上的油畫,畫面中葉巳瑾的形象已經(jīng)定格,“這個問題,你要問雅兒自己。” “問她?”劉長安想起了那天晚上秦雅南的“夢游”。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