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山林越來越陡峭了,處處懸崖峭壁。 這里距離臨安城也很遠了,白梧桐從山上望去,拖家帶口的流民隊伍密密麻麻,估摸著官兵這會兒也沒功夫抓他們了,便混進了比較好走的官道里。 他們一個身上帶著匕首,一個身上帶著斧頭,倒沒什么人敢靠近他們。 明明都快入秋了,天氣依舊炎熱。 走在人群里,感覺不到絲絲涼意。 白梧桐喝了幾口水,又把水囊遞給楚天寶。 楚天寶咕咚咚地喝完,旁邊的人都吞了吞干澀的喉嚨。 他們已經快兩天沒有喝到水了,嘴皮都爆裂開了。 現在這路上,想要喝口水,比吃口糧還困難。 “撲通”一聲,皮包骨頭的老太太堅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她啞著嗓音虛弱地道:“水,水……” 臉頰凹陷的青年紅著眼睛摟住老太太:“祖母,馬上就到北云城了,進城找到舅舅,就有水喝,還有粥吃,您堅持住啊……” “我現在就要水……給我水……”老太太顫顫巍巍地伸出手,眼神渙散。 周圍人都見慣不慣,逃荒路上,死人太正常了。 他們麻木地看了一眼,就像行尸走肉般挪開了視線。 黃忠忽地想到什么,將老太太放下,用盡全身的力氣猛跑了幾步,沒等白梧桐反應,便撲通一聲跪在他們面前。 “公子,小姐,我讀書識字,前年考中秀才,在鎮上當過賬房伙計,求求你們,給我一點水吧,我愿意賣身為奴,為你們做牛做馬!” 楚天寶敢這么大口大口的喝水,包袱里肯定還有水,只要能救他祖母,黃忠做什么都愿意。 他怕白梧桐和楚天寶不肯,一下又一下拼命磕在地上,額頭很快染上血跡。 又怕白梧桐他們心有顧慮,一骨碌坐起來,打開包袱就要寫賣身字據,“我現在就寫鍥文,你們現在就是我的主子。” 白梧桐看了一眼垂死的老太太,想起自己的奶奶,取出包里的另一個水囊,倒了一碗水出來,“拿去吧。” 黃忠欣喜若狂,剛端起水,搖搖欲墜的流民立馬化身野獸猛撲了過來,還沒碰到黃忠,就被楚天寶一腳全踹了出去。 黃忠顧不得感謝,拔腿就跑到老太太身邊。 水喂到老太太嘴邊,她瞪著渾濁的眼睛,卻沒了焦距。 黃忠顫著手探了探老太太鼻息,頓時嚎啕大哭起來,“祖母……祖母……嗚嗚嗚……你喝水呀,有水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