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零三章 萌公子回京-《獒唐》
第(1/3)頁
吳老九來了招陰損的,讓武載德去沿海諸州主持稅法和海貿之務,又把城郭營造、擴充州府的肥差拱手給了武三思,唯獨把武攸寧、武攸暨兩兄弟晾在了一邊。
實在是太欺負人了!
不,這哪里是欺負人?分明是拿武攸寧兄弟沒當人!
后堂之中,武攸寧、武攸暨一聽穆子究的這個安排,臉都綠了,下意識就把敵視的目光投到了武三思身上。
能不敵視嗎?
二人是萬萬沒想到,會是這么個結果。武三思看上去憨憨傻傻跟個缺心眼兒似的,卻是下手比他們兄弟還快。
大意了!大意了啊!!
至于前廳中的穆子究......
更不用說,有如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恨不得現在就沖出去宰了這個王八蛋。
其實,武承嗣又何嘗不是?
心中暗想,穆子究啊穆子究,你能不能當回人?怎么老也不按套路出牌呢?
把穆子究之前的話在心里仔細過了一遍,便是眉頭皺得更深,暗叫不妥。
“子究,如此分配....是何道理啊?”
太子殿下可是沒忘,武攸寧兄弟可就在后面聽著呢。此時必是大怒,就差沒沖出來殺人了。
穆子究看似無私,可是,武承嗣怎么看怎么像是二桃三士的毒計呢?
緩下性子道:“朝中諸務,一看能力,二觀時局,卻非賢者必能居之。若讓載德與三思二人獨領風騷,恐他人存怨,有悖和氣啊!”
武承嗣這話說的含蓄,可是意思很明顯,老子要是聽了你的,那不就是找打架呢嗎?你這不是餿主意,就是挑撥離間。
同時,這話也是給里面那三位聽的,穩住武攸寧、武攸暨,并給武三思一計當頭棒喝。
而后堂三人聽罷,也是各有表情。
武三思一愣,隨后冷汗就下來了。
武攸寧兄弟倒是心中一舒,暗道:“太子還算清明,沒上了穆子究的賊當。”
但是,吳老九卻是不緊不慢地淡淡一笑,“太子殿下,尚有時日,可不急于下定論,且斟酌二三再議不遲。”
說著話,吳老九直接起身,就要告辭。
“?????”太子殿下有點懵,怎么看著不像是單純的挑撥離間呢?
“子究先生,留步!”
趕緊把吳寧攔住,“若論心思本宮遠不及先生之才,何不明示?”
一邊給吳老九深施一禮,一邊誠然道:“還望先生賜教!”
好吧,有點禮賢下士的味道哦,太子殿下這個身份把握得還是很好的。
“這....好吧!”
吳寧又和武承嗣一起坐了回去。
“既然殿下讓子究說,那子究也就不繞彎子了。若有得罪之處,還望殿下海涵!”
武承嗣聞言,大手一揮,“哪里話,盡管講來。”
心說,你可把話說清楚,否則里面那三位還不炸鍋了?就算炸鍋,那也不能炸在我武承嗣腦袋頂上吧?把話說清楚,讓他們找你爭去,和本太子沒關系。
....
另一邊,吳寧略有沉吟,“若說這三務之重,太子殿下應比微臣更清楚。既有巨利可圖,又關乎國朝之危。”
“同時,既可解今時之難,又是大周遠景之基,遂不容有失。”
武承嗣點頭,“確實。”
“然后呢?”
吳寧道:“這個人選,既要有一定的才能,同時還得是極貴極顯之人。所以,可用之人其實并不多。”
武承嗣一皺眉,這都是車轱轆話,屁用沒有。
沉聲道:“當然是要極貴極顯之人,那為何不是太平、攸寧、攸暨?我看朝中諸臣之中,也不是沒有人選嘛。”
吳寧含笑搖頭,“不行!”
“首先,太平公主就不行。”
“實話實說,子究雖與太平交往甚密,但說到底,她不過是一屆女流,在朝中有陛下庇護也就是罷了,出得長安恐難服眾。
且,她已在東北、川黔兩地得利頗豐,若再占厚利,就算是為國解危也是有些過了。
所以,這次子究特與公主殿下長談一夜,終打消了公主殿下的念想。”
“哦!!”武承嗣恍然。心說,穆子究還是穆子究,看得真的是通透啊!
確實如此,太平要是想在這里面再摻一腳,那就不是貪的問題了,那是惹禍上身。
“先生繼續。”
“太平公主不入此局,那能用的,且還是太子信得過的,也就那么幾人了吧?”
和武承嗣一邊的,身份地位壓得住的,還有誰?也就武三思、武攸寧兄弟和武載德了唄!
說到這里,吳老九壓低了聲音,一副為武承嗣謀事的神情,靠到他耳邊。
低聲道:“明人不說暗話,武三思其人原與太子有爭儲之意,本不應出此重任,是要提防的。
可是,今舉朝歸心,大局已定,從前的一時之長短,怎么比得上‘太子賢德’之名更讓各方雀躍呢?”
“!!”武承嗣心里咯噔一下,有點道理哈。
朝中關系紛雜,他又初登儲位,是要給各方表個態的。
如果把武三思推上去,那昔日對手都得以重用,不顯出他武承嗣心胸大度嗎?
只不過,穆子究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反倒讓武承嗣想起來了,對哈,武三思這貨當初也想爭位來著,把他放出去不會是個禍害吧?
吳寧似乎是看出了武承嗣心里想什么,繼續小聲道:“太子殿下不必多慮!”
“梁王那時也不過是情勢所驅,是時局不明之時的自保之舉,并非真的就志在高遠。殿下想想,那個時候,梁王若不自培勢力,還能活到現在?”
“況且,后來太子得陛下圣心,他不也是第一個響應的嗎?”
武承嗣點頭。
穆子究分析的有道理,別人不敢說,但是武三思他還是拿得準的,這貨既沒賊心,也沒賊膽,成不了大事。
眼神忽亮,“子究的意思是說,梁王看上去不是本宮的人,可本質上與本宮還是同姓同心的?”
“正是。”吳老九一拍桌子,朗聲大喝,“遂梁王可堪大用!”
“嗯。”武承嗣被吳寧說服,“先生高見,高見啊!”
里面的武攸寧兄弟聽得差點沒罵娘,高見你個大頭鬼啊,就高見?
嘀嘀咕咕說什么呢?最后就來一個可堪大用?
......
前廳的武承嗣可不知道,后堂那兩兄弟已經冒煙兒了。心說,穆子究啊穆子究,當真是不世之才,怎么就便宜了太平那個老女人呢?這要是為他所用,那得省下多少麻煩?
“那載德呢?又是何種考慮?還望先生賜教。”
“這個嘛...”吳老九沉吟著,雙手抄袖,直了直腰,卻是沒刻意壓低聲調,“這是出于長遠的考慮。”
“長遠考慮?”武承嗣不解,“何意啊?”
“殿下啊!”吳寧似笑非笑,“殿下已為儲君,也該為將來做一做打算了。”
“這.....”
武承嗣渾身一僵,穆子究那神態分明就是有幾分嫌棄和賣弄之意,讓他不想深想都不行。
為將來打算?老子一當上太子就屁股的爛眼子事兒,哪有時間考慮將來?
但是,這話說的對啊,太子只是第一步,登峰造極那才是終極目標。
連忙起身,與穆子究長施一禮,“還望先生教我!”
“好吧!”吳老九長嘆,“有些話本不應由子究來說,然殿下既然問到了,那微臣就多幾句嘴。”
“陛下年邁,又圣體虧欠,退位讓賢那是早晚的事情,太子殿下就沒想過那時的情形嗎?”
“這.....”這話不能接,有失穩妥,“請先生明示。”
“很簡單。”
吳老九可沒他那么多顧慮,直言道,“自李唐之大宗起,到今之陛下,朝中執局無外乎一個平衡。”
“不全信一人,也不專權一派。無論內外,皆有制衡之道。”
“......”武承嗣點頭認同。
千古帝王心術,不就是這個制衡之道嗎?
心中一驚,茫然地看著穆子究,他這是...這是提醒我?
只聞穆子究繼續道:“他日太子殿下登臨大寶,就算各派歸心,群臣和順,但也必行制衡之法,有自己可以仰仗的勢力。”
“這個勢力是誰,自不用子究多言了吧?”
那還用說嗎?當然是武家。
無論現在,還是將來,武承嗣所能依仗的最大助力,當然就是武氏宗親。
“那武氏之內呢?”吳寧突然反問,讓武承嗣又是一愣。
之前,他只想和外人對抗,還真沒想過武氏之內。現在細想,確有欠缺啊!
急聲道:“先生的意思,我武氏之中,也要.....”
穆子究一笑,“要不要的,還要太子殿下說了算。不過,武載德是個不錯的選擇罷了。”
“此人近年雖多在軍職,州府出官。可是,太子當比微臣更清楚,載德之才非武功一項,文治之能也屬頂尖。”
“可以說,出將入相無有不能,乃日后殿下之一大助益。唯獨根基尚淺,殿下當早做打算啊!”
“......”
武承嗣一時竟無話可說,穆子究想得確實是長遠啊!
而且,說什么武載德文治武功,那可不是捧他,而是這人真有那個本事。
近年,武則天把武載德安排在軍中供職,倒是讓人輕視了他的文治之才。要知道,武載德年輕時是正經的進士出身,實打實自己考出來的。
穆子究說的對,武載德是可堪大用之才,將來對他皇位的穩固有很大助益,趁當下扶植確實應該。
這么說來,穆子究這兩個安排確實是好。
但是,武攸寧和武攸暨怎么辦?
第(1/3)頁
主站蜘蛛池模板:
建湖县|
静安区|
秦安县|
海阳市|
仙游县|
方城县|
横峰县|
榆树市|
金秀|
三河市|
乌苏市|
衡东县|
芜湖县|
乃东县|
襄城县|
聂荣县|
弥勒县|
霍林郭勒市|
华蓥市|
伊宁县|
靖边县|
乌什县|
普格县|
泽普县|
耿马|
峨眉山市|
大化|
四平市|
扶沟县|
思南县|
中超|
赤城县|
深水埗区|
八宿县|
安陆市|
佛坪县|
句容市|
黄平县|
长白|
孝感市|
启东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