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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冷潮濕的山洞內(nèi)。

    希德手里端著雞尾酒卻一口未碰，從拜虛教的正權(quán)首座這里，希德得知了事件的過程，當(dāng)然阿諾德告訴了他多少真相就需要希德自己思考了。

    “你們的那位圣者為什么要救毛奇，我知道悲慟之種即使是對你們拜虛教來說，也是極為珍貴的東西吧？”希德思考著前因后果，卻發(fā)現(xiàn)自己找不到合理的借口。

    這人說是因為毛奇跟自己關(guān)系好圣者才出手，難道是真的？

    “圣者這樣做一定有她的理由。”阿諾德很自然地說道：“我要做的，只是負(fù)責(zé)幫她把事情完成而已，就這樣。”

    阿諾德是來幫助圣者少女處理后續(xù)的。

    圣者少女使用悲慟之種將毛奇復(fù)活之后就不管了，作為拜虛教教宗派來的助手，阿諾德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幫圣者處理遺留問題，正如希德所說，悲慟之種是很珍貴的東西，圣者少女說給就給是她的自由，阿諾德事后卻必須跟進(jìn)。

    “正常來說，悲慟之種不應(yīng)該這么早給予，毛奇當(dāng)時只是一位典范階的騎士，即使有圣者親自操刀，成功率也不會超過18%，能成功實在是幸運(yùn)無比。”阿諾德嘆了口氣：“但圣者這樣做肯定有她的理由所在。”

    “暗鴉的事情是你做的？”希德已經(jīng)明白了。

    “我總要試一試這位毛奇先生的成色如何，如果他配不上我們的悲慟之種，我自然要設(shè)法回收……目前看來結(jié)局令人喜悅，毛奇先生證明自己配得上圣者的賜予。”阿諾德心滿意足地點頭，他看起來很欣慰：“不愧是圣者，她的任何舉動都有她的深意，她一定是一位遠(yuǎn)視主義者。”

    “你為了一次測試就造成了數(shù)百人的死亡？”希德瞇起眼睛，他在通過他的肢體語言告訴阿諾德，他對此很不滿。

    “這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報復(fù)，神圣帝國對我拜虛教的殘害從來未曾平息。”阿諾德認(rèn)為這似乎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他左邊第二條手臂揮了揮：“更為可笑的是，神圣帝國指認(rèn)的絕大多數(shù)‘拜虛教徒’根本都跟我拜虛教無關(guān)系，他們總是喜歡通過這種方式打擊異己而已，我們跟神圣帝國的仇怨可以追溯到第二三皇朝，希德先生，我不建議你卷入，這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你已經(jīng)得到了漩渦獸的核心，我也不會向你索要。”

    神圣帝國跟拜虛教的仇怨可謂是源遠(yuǎn)流長，而且根據(jù)大姐姐所說是神圣帝國先動的手，拜虛教原本是沒有打算介入凡世的，這群人的目標(biāo)很簡單：只要你們不要來阻止我們呼喚并迎接末日，誰理你啊？

    可惜的是這是不可能的事，雙方的矛盾最終演變成了至今的敵對關(guān)系。

    “其實從我們的角度來說，凡人很愚蠢，他們至今還在信仰偽神。”阿諾德見希德沒有進(jìn)一步舉動，于是繼續(xù)說道：“如果沒有真神，凡人的巔峰僅僅限于第五階而已，正是因為有了真神，凡人才能夠突破他們的極限，才會有之后的天命階跟圣座至尊！”

    阿諾德沒有說謊。

    根據(jù)希德得知的古老記載來看，如果不借助外力不存在虛境，凡人的極限巔峰真的就只能到第五階傳奇階，這點在塔西佗五卷書跟李維的《奧比斯，一段歷史》中都有明確提及，在遙遠(yuǎn)的古圣時代，凡人曾經(jīng)一度將傳奇視為凡人的頂峰。

    直到不朽古龍們在漫長的探索中找到了步入“天域”的辦法，最早進(jìn)去天域的不朽古龍走出了自己的圣座之路，而其中的佼佼者們最終成神。

    單從這點來看，龍神是慷慨的，祂并沒有吝嗇這個秘密，無私地將步入“天域”的方法分享給了所有人。

    然而，龍神又是自私的，龍神神系不僅拒絕透露如何成神，而且在最早的一批不朽古龍成神后，后來者就越來越困難，直到最后一位光之龍神切斯特成神后，就再也沒有圣座不朽古龍成神的記錄。

    搖晃著酒杯中青檸色的酒液，希德笑道：“怎么，想邀請我加入你們拜虛教？”

    “圣者說過現(xiàn)在的你不適合加入拜虛教，我相信她一定有她的理由。”阿諾德很認(rèn)真地說道：“不過就像之前我說過的，我們不一定是敵人。”

    “圣者？”希德順勢問道：“她是如何降臨的，又是如何評價我的？能說說么？”

    他對這位拜虛教圣者的由來真的很感興趣。

    “兩千多年以來，我們一直在進(jìn)行名為化身計劃的嘗試。”阿諾德沒有隱瞞的打算，他笨重的身體在地面上蠕動，五只手有兩只壓在桌面上的同時，另外三只手還在調(diào)試藥劑：“我們旨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載體并因此失敗無數(shù)次，很抱歉，除此之外我不能透露更多，但最終，我們迎來了遲到的勝利，圣者降臨。”

    化身計劃？

    希德沒有繼續(xù)問下去，他知道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而言，想要從這位拜虛教正權(quán)首座口中撬出消息的可能幾乎等于零。

    “希德-亞博倫先生。”正權(quán)首座配置好了一瓶封印在寒冰中的天青色藥劑：“我不知道我這樣做對不對，但圣者正在執(zhí)行‘天選者計劃’，總共有四位‘偽人’得到了圣者的引導(dǎo)，摩拳擦掌積蓄著力量，隨時準(zhǔn)備挑戰(zhàn)您這位真正的天選者，他們都堅信只要殺死你，他們就能成為你。”

    “‘偽人’？”希德低頭思考，他懂了：“斯特凡男爵？克雷-希姆萊？”

    “斯特凡男爵是偽人中最弱的存在，注定只能夠成為別人的墊腳石。”阿諾德點頭：“克雷-希姆萊是其中一位被圣者選召的‘偽人’，他的稱號是‘傀儡師’，除了他以外，還有三位選召偽人、分別是‘刺客’‘騎士’跟‘術(shù)士’，他們距離你還很遠(yuǎn)，但總有一天會找到你。”

    “偽人并不是真正的天選者，就像一瓶啤酒被倒進(jìn)容量差不多的木桶杯總會有些泡沫濺出來，那些偽人就是濺出來的泡沫，可就算是那一點點泡沫都能讓他們受益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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