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掩月教盤踞在掩月山的山頭,出了教派大門就是險崖了,侍從扯下影十九腰間那個寫了“澤”字的腰牌,將影十九往山崖下拋去,影十九早在路上就因□□暈倒了,此刻被丟下險崖沒發出一丁點聲響。 侍從站在崖邊,掏出帕子將手上沾染的鮮血擦凈,又將帕子扔下懸崖,再轉身悄悄回了黎湛的院落。 這么不聲不響間,一個人就這么沒有了,可卻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公子,影十九已經處理了。”侍從將影十九的令牌呈給黎湛復命,黎湛結果令牌,看著令牌上的那個澤字,勾起唇角。 他收緊握著令牌的五指,銅制的令牌竟就這個被硬生生的捏得變了形。 “做得好。”黎湛的語調里帶著暢快。 “公子過獎。”侍從的神色也帶著幾分欣喜,畢竟,誰能想到,掩月教排名十九的影衛居然能這么輕易的被殺掉。 “公子,兩日后奪下掩月教,我們勢在必得。”侍從道。 “嗯。”黎湛點頭,道,“下去休息吧。” 侍從恭敬退下,又重新喚回那只鴿子,將那封信重新寄出去。 “撲棱撲棱——”聲,響起,鴿子隱入黑夜。 “阿連!”赫連猛的從夢中驚醒坐起。 房間一片黑暗,不遠處的桌子上點著一根紅燭,蠟燭快要燃到底了,燭光跳動,為黑暗的房間了里帶來微弱的光。 透著微弱的光,可以看出,這房間里的處處擺設都被貼上的大紅的“喜”字,今日過去,明天就是他和黎湛的大婚了,教中的早已將大紅喜字貼好了。 赫連的看著那些隱隱約約的喜字,神情有些恍惚。 越離大婚近了,他就越頻繁的夢到阿澤。 夢境也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長。 夢里,阿澤抱著他,似哭似笑的對他一遍遍說:“認出你,我甚至不需要用眼睛,我只要抱一抱你,讓我們兩個人的心貼近一些,我就能感應出是不是你。” 這夢是什么意思?是有什么預示嗎? 赫連心悸得厲害,他站起來,在房間里來來去去的走了幾圈,還是憋得慌,他又去推開窗戶透氣。 “撲棱撲棱——”一只白鳥從他窗前飛過。 赫連看得出神,他總覺得,要出什么大事了。 大婚那天很快就到了,赫連說不激動是假的,終于,他娶到他了。 大婚辦得十分華麗,來到掩月教喝喜酒的眾人士無一不為這大陣仗而驚訝,皆是感嘆那位黎公子的受寵程度。 不過質疑也還是有的,男人找男人玩玩也沒什么,可是哪有這么正兒八經的娶進門,還這么大陣仗。 不過不管怎么樣,黎湛是絕對沒有受到一丁點委屈了。 吉時要到了,因黎湛也在掩月教內,所以沒抬花轎,赫連直接去黎湛院內用牽紅拉著黎湛到拜堂的地方來就好了。 眾人圍著赫連起哄,赫連捧著牽紅,一步一步向黎湛的院落走去,不知道是不是太緊張的緣故,他有些心慌,甚至,手心里都在冒冷汗。 臨到黎湛房門前,他心悸得更是厲害了,猶豫了幾下,想推門,都抬不起來手,總感覺…缺了些什么。 “教主。”耳邊傳來一聲影四的輕喚。 “嗯。”赫連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偏頭去看影四。 因今天赫連大婚的緣故,掩月教所有人包括影衛在內,都換上了深紅色的衣裳。 “影十九求見。”影四說著又補了一句,“現在。” 赫連剛搭在門上的手猛的一顫,門被推開了一個縫,赫連卻并沒有走進去。 “什么事?”赫連問。 “他不肯說,但應該是很重要的事,影十九受了重傷,渾身是血,他是…從教外爬回來的。” 赫連的眸子猛的睜了睜。 “他怎么了?”他問,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他的聲音在發顫。 影四垂頭道:“他不肯說,他的神智似乎有些不清了,一直在重復要見您,屬下叫人帶他去處理傷口,可他不肯去,您要見嗎?” 赫連有些猶豫,現在,他該和黎湛去拜堂了,若此刻去見影十九,萬一誤了吉時怎么辦,而且他就這么離開,肯定會讓黎湛落人話柄。 “你讓他等等,一會兒喝喜酒的時候我抽空過去見他。”赫連道。 影四卻道:“屬下一開始也是這么打算的,可影十九不愿,他拖著傷體正在往這邊過來,要不,屬下將他打暈帶走?” 聽影四的描述,影十九傷的不輕,哪里還受得了打,可影十九不是不知分寸的人,他受了重傷也往這邊過來,或許是真有很要緊的事? 要不…去見見… 赫連透過門縫看了眼黎湛,和也在看他的黎湛對上了視線。 “等我一下。”赫連朝黎湛做了個口型,他能感覺到黎湛的目光冷下去了幾分。 不該這樣委屈黎湛的,可赫連心里一直有一個聲音在聲嘶力竭的喊著,去見影十九,去見影十九。 赫連猶豫著,最終還是轉身了,可他才走幾步,就被拉住了。 黎湛自己從喜房里走了出來,他拉住了赫連的衣袖。 眾賓客的聲音開始嘈雜了起來,大家皆在兩兩三三的議論著眼前的情況。 “你要去干嘛?”黎湛問。 黎湛是習武之人,剛剛那個門的小縫,已經足夠黎湛將赫連和影四的話聽個一清二楚了。 “不拜堂了嗎?”黎湛提高聲音,問道。 周圍安靜了下來,都等著聽赫連怎么說。 赫連默了默,將手中牽紅的另一頭遞給了黎湛,他勾唇笑了笑,道:“走吧,拜堂。” 他無法在這么多人面前說出委屈黎湛的話,而且,黎湛跟他的關系不是很親密,黎湛愿意這么主動一次,赫連就更不會拒絕了。 赫連對影四使了個眼色,和黎湛各自拉著牽紅的一頭,朝拜堂的大廳走去。 禮樂聲響起,人群繼續熱鬧了起來。 人群隨著赫連和黎湛的腳步的移動著,忽然,“嘣”的一聲響起,一個紅色的人影倒在了赫連腳下。 血腥味在空氣中肆意蔓延,周遭頓時安靜了下來。 黎湛的眸光冷下了好幾分,他捏著牽紅的手指因太用力的緣故泛著白。 “罪奴影十九叩見教主。”影十九吃力的跪在地上,道。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