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愧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 “那個山洞里,發現了小先生另外兩個伙伴的……殘缺尸身,我們從他們熱食的鍋里發現的皮肉里檢測出那兩人的dna。” 陸傾喬猛地睜開眸子,眸底一片血紅,胃里一片翻滾,被她硬生生給壓了下去的反胃后,緩了緩,她問:“那些人是些什么人?” “是國際逃犯組織的團伙,都是一些窮兇極惡的人,什么事情都干的出,什么東西都吃得下,只要能活著,他們毫無底線。” 啊愧繼續說。 “小先生稍微恢復能下病床的時候,就帶著人追了幾個國家把那個團伙所有人都滅了。” “回來后小先生就病倒了,不僅僅是身體受傷過重引發各種病癥發作,還有他的精神和心理出現的問題也都暴露了,他時常出現幻覺、長時間睡不著、睡著的時候會突然攻擊周遭的一切……” “我們都知道他出了問題,連他自己也意識到了,但他清醒的時候,總能把自己偽裝得十分正常,讓人看不出他有任何的不對勁。” “老先生給小先生請了心理醫生,可小先生從小接受全方位的教育,應付心理醫生對他來說再簡單不過,就連催眠也對他不起作用。” “他當時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他自己。” “后來瘋了的易卓自殺的消息傳來,小先生才開始接受心理醫生,鑒于心理醫生的建議,對組織產生了抵抗心理的小先生需要暫且遠離,小先生選擇了回京城,在學校邊學習邊治療。” “剛剛老先生說江亭云和易隨是保護小先生,不僅僅是擔心別人對小先生不利,也是擔心小先生自己對自己不利。” “陸小姐,你遇見小先生的時候,他還在吃中藥調理,那不僅是調理身體,還是為了保證他每天晚上睡得安穩。” “這些年,小先生不管秦家的事,也不管老先生這邊的事,我們都知道,那件事過后他厭惡這一切,不想再沾染這些,但他的身份注定了他想要置身事外,只能是死。” “唉~老先生其實非常關心小先生,也十分愧疚當時接到求救信號的時候沒有及時派人前去,可老先生從來不說出口,他甚至想過,如果當初沒有把小先生接過來,是不是小先生就能過正常人的生活?” 但他們都知道不可能的,秦恣出生在秦家,背靠外祖家就代表了他想要過平和的生活,只有將一切控制在手中。 “幸好,陸小姐,幸好現在小先生都好起來了,是遇見你之后,小先生才好起來了。” 啊愧說出了老先生沒法說出口的話。 老先生回病房的時候,只看到啊愧坐在那里,陸傾喬已經出去了,他知道這些事情讓她難受了,可他決定告訴陸傾喬是有私心的,他看著長大的孩子,他太清楚陸傾喬對他來說意味著什么,秦恣一輩子都不會和她說這些,可他說,想讓她替他老人家多疼疼那孩子。 那孩子如今不過才二十多歲,從小沒個正常生活,以后的生活有個人陪著,多了一分美好,等千帆歷盡,他回過頭來,覺得這一生沒白來,就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