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龍舌港城總是那么繁華。 城池西邊沿街的道路上,總是擺滿了各種商販攤。 條件好一點的商販,擺個木桌,或者搭個遮陽棚。 條件差一點的商販,地上擺塊布,生意一樣做。 走在龍舌港城西城,耳邊的叫賣聲絡繹不絕。 在埃拉希亞,龍舌港城是南部的一顆明珠,可惜是小的那顆。 龍舌港城的東北是維亞港城。 維亞港城管控著埃拉希亞最大的運河出海口,有著埃拉希亞最強的海軍。 每年,光是過船的稅收,就足以讓維亞港城的上層吃飽喝足穿暖。 如果說維亞港城是網球那么大的珍珠,龍舌港城就只能是個雞蛋。 但這依然阻擋不了龍舌港城附近的平民向著龍舌港城擠。 龍舌港城的本地人家家戶戶都曬著咸魚,海風一打,咸濕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面鉆。 但這只是在龍舌港靠海的城南。 龍舌港城北貴族區又是另一個風景。 龍舌草是龍舌港城的特產,一種特殊的魔法香料。 它沒有根,像是海葵一樣漂浮在海面附近三米深的水下,靜靜地吮吸著太陽神的輝光。 每次退潮,都會有龍舌草被沖到海灘的沙子上。 要找到龍舌草并不容易,需要專門的訓練。 被沖上岸的龍舌草會快速的干枯脫水,顏色也會從翠綠色變成與沙灘一樣的深黃色。 它還會迅速生出假根,將自己臥進沙子里。 如果采集龍舌草的農民不夠注意,就算從它身上踩過去,也不會發現它。 每天,龍舌港城的海灘上都能看見大量的農民在“趕草”。 他們用腳踢形狀和顏色不太對的沙子,把沙子踢起來,找到半埋在沙子下的龍舌草。 農民們每次有收獲都是驚喜。 一株稍大點的龍舌草在北城區的煉金作坊可以換到12銀幣。(百銀一金) 12銀幣買麥面,可以供3個成年人吃3天半。 (通常情況下,一單位行軍干糧的價格是一單位麥面的3到4倍) 當然,普通的農民接觸不到煉金作坊,會有“草商”用一半的價格,也就是6銀幣跟農民收。 這些“草商”通常都有幫派背景,是龍舌港城一些貴族的“手套”。 將龍舌草細細碾碎,濃厚的沁人心脾香味能讓聞到的人心曠神怡,頭腦清醒。 用龍舌草的浸出液細細浸泡城南曬好的咸魚干,再重新晾曬一天,就能制作成龍舌港城最出名的特產,價值整整5個金幣的香葉魚干。 饑荒年代,英雄花費10個金幣就可以買一個農民為你出生入死,當然,要管飯,不然會跑。 駱祥是一名馬車夫,1級3階的馬車夫。 駱祥從1階的農民開始,靠著采集龍舌草的本事,積攢了足夠的金幣進階成了2階的漁民。 又用了整整一年多的時間,靠自己起早摸黑和省吃儉用,攢下了足足8枚金幣。 他剛開始是想攢金幣取隔壁村落的虎丫頭的。 可惜,等他攢夠金幣的時候,虎丫頭已經嫁給了隔壁村的駝子。 不過沒有關系,他早就不是那個從前的他了。 他靠著積攢下來的金幣,成為了1級3階的馬車夫,并且通過自己的聰明才智,從一眾馬車夫中脫穎而出。 駱祥擁有了北區的駕駛執照,租上了豪華馬車,自己一個人的話,每天都能存十到十三枚銀幣。 兩個多月就能攢下之前一年才能存下的財富。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今他能每天往返于北區,呼吸著北區龍舌草的芬芳。 見過了陽光,就無法忍受黑暗。 現在駱祥最難受的就是每天下班,回到自己位于南區的住所。 不,應該說,從他離開北區的那一刻,腥臭的魚味沖到他鼻腔的那一刻,他就無法忍受了。 要不是車行有規定,他甚至想騎在馬上賴在北區睡覺。 不過,很快這樣的日子就要過去了。 駱祥已經積攢了足夠的金幣,整整四十六枚,再四枚金幣,他就能嘗試進階成為4階的城衛大槍兵。 城衛大槍兵是高貴的戰斗兵種,負責北區的夜間巡邏,可以在北區的軍營里得到單獨的一間宿舍! 這是他一步登天的機會。 車行的車夫們都在勸駝祥慎重考慮,戰斗兵種風險那么大,說不定就被哪個英雄帶去打野怪,成了炮灰,而且怪物攻城的時候,還得第一個頂上。 但是駱祥想得很清楚。 他跟乘坐他馬車的貴族打聽到,城衛大槍兵是守城專用的兵種,所有特技都是在守城戰時才會發揮作用。 除非英雄腦抽,否則絕對不會帶城衛大槍兵出城。 至于攻城。 這可是龍舌港城! 整個埃拉希亞南部最安全的主城之一,十年都碰不上一次野怪攻城。 駱祥摸了摸自己胸口的拿藍花。 也不是駱祥他想拼命,他結婚了,還有了個孩子。 他妻子是他當漁夫時認識的漁女,前一陣剛幫他生了個大胖小子,缺錢。 他算過了,如果能當上城衛大槍兵,只要能安安穩穩過個五年,他就能攢下來進階成5階的金幣。 萬一僥幸開啟了英雄之路,成了英雄,那他就能跟那些貴族一樣了。 自己那不漂亮但體貼的老婆和幼小的兒子,也不用再受摸爬滾打苦。 暢想著未來的美好生活,駱祥犯了個大錯。 他把豪華馬車偏到了教會專用的道路上。 “起開!!!” “吁!!” 一聲大吼,把駱祥的馬匹驚得人立而起,四蹄高抬,跑了起來。 駱祥嚇出一聲冷汗,連忙用自己的特技想要把馬匹安撫住。 但來不及了。 “有刺客!” “保護圣女!” 完了! 駱祥心一涼。 熱血揮灑天空。 不是駱祥的,但駱祥寧愿是他的。 碩大的馬匹被4級5階的圣教禁衛軍一刀兩斷,圣教禁衛軍飛起一腳,踹在馬上。 如同一輛小汽車一般大的馬車側翻過來,駱祥被甩飛在地上,手臂被粗糙的白石地面摩擦出了一大道口子。 駱祥從肩胛骨到大手臂火辣辣的疼,一些粗糙的小石頭嵌進了肉里。 但他無心顧及,他一個翻身直接跪在了地上,用力磕頭。 嘭!他的腦殼撞在白石上,好像要把自己的腦袋撞碎一樣,唯恐聲音不夠大。 我不能死,我死了他們怎么辦,他們還在等我。 不顧腦袋嗡嗡作響,駱祥用盡全身的力氣,大喊: “圣天使在上!我不是刺客!馬受驚了! 圣天使在上!馬受驚了。 我不是刺客!” 駱祥想抬起頭再磕一個,抬一半沒抬起來,腦袋被踩住了。 圣教禁衛軍用沉重的白色精鐵靴踩著駱祥的腦袋,把他的面部整個壓在白石上,舉起手上臥把處有天使翅膀狀劍翼的大劍,架在駱祥的脖子上。 “你說不是就不是?老實交代,誰指使你刺殺圣女的?你是不是克里根(地獄)的奸細?” 駱祥的臉貼著白石上,鼻骨感覺都被壓斷了,下巴和嘴唇都貼著粗糙的白石,根本張不開,只能吐著氣發出呼嚕聲。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