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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瞬間，虞衡奇異地領會到了另外時空那些自己的心情。

    系統(tǒng)被虞衡一擊致命，半晌沒回過神來，連哭都忘記哭了，良久才蔫兒吧唧道：

    【該聰明的時候不聰明，不該聰明的時候又聰明起來了。你猜的沒錯，你確實是我的主人，但也不能說是你，而是某個位面的你。反正不管是哪個位面的你，都一樣是個垃圾，沒什么好比較的，就是你蠢得格外突出罷了。】

    虞衡卻不這么認為，他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自信，十分肯定地反駁了系統(tǒng)這個觀點，“那可不一定，說不定我就是那個真正創(chuàng)造出你的人。不然的話，剛才那些記憶碎片中，為什么我只回憶起了那么一點點創(chuàng)造你后的喜悅，而沒有回想起其他時空的自己呢？”

    照理說平行時空的自己都是獨立的個體，就算虞衡是系統(tǒng)主人的另一個位面的存在，勉強算是同源。那其他平行時空的個體不也和虞衡一樣嗎？但虞衡就是那么奇怪的回想起了制造出系統(tǒng)的某些片段，那不就十分奇怪了嗎？平行時空的人是獨立存在的個體，那虞衡根本就不可能獲得另一個自己的記憶呀。

    排除掉不可能的，剩下的原因再匪夷所思，也是真相。

    系統(tǒng)看起來完全不想接受這個結果，看了看虞衡，再回想一下它主人當年的風姿，總覺得有種偶像幻滅的感覺，蔫噠噠道：

    【那還是算了吧，投胎轉世后都算另一個人，求你當個人，別再毀我主人的形象了。】

    說完，系統(tǒng)又忍不住問虞衡：

    【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我覺得自己藏得可好了，一點口風都沒露！】

    虞衡翻了個白眼，“是啊，是沒露口風，但你這個系統(tǒng)最初的設置就不太對啊，充分給了我大膽想象的理由。別忘了，我現(xiàn)在也是智商95的頂級天才了，以前沒在意的事，這會兒略微一想就明白了。”

    【系統(tǒng)設置哪里有問題？不是挺好的嗎？這世上還有什么東西比我更好用嗎？】

    系統(tǒng)這回是真茫然了。

    虞衡頓時失笑，“你的功能自然是任何東西都無法比擬的，但問題就在這里，你這么厲害的系統(tǒng)，功能齊全，還能操控時間和空間，本就是逆天的存在。在這種情況下，你的禁錮竟然是無法給宿主造成任何傷害？而且，你選定宿主的條件也十分嚴苛。我可是活了兩輩子的人，兩個時空，竟然就只有我一個人符合你的綁定要求？另外，你一直說你其他宿主智商非常高，特別優(yōu)秀。那問題又來了，怎么你的宿主水平，怎么到了我這兒直接砸了出了一個深坑？

    你綁定宿主的條件，不看智商，也不在乎其他的，那就只有我這個人了。所以我大膽猜測，你的歷任宿主，其實都是同一人。結合你先前說漏嘴，罵你主人是垃圾，又說我和他一樣，都是垃圾的話，結果就顯而易見了。我和你主人，就是同一個人。

    雖然我自己也難以相信，完全想不出我竟然能做出你這么個神物來。但種種原因都指向這一事實，我也就只能認了。

    當然，這也只是猜測，剛才我詐了你一波，得到的那些零星碎片更加證實了我的猜測。

    嗯，老朋友多年未見，是不是該正式打個招呼啥的？”

    系統(tǒng)在這一瞬間才有了虞衡確實已經(jīng)是頂級天才的覺悟，以往虞衡一直立志當咸魚，時不時和它斗個嘴，智商加上去后也沒見他和原先傻不拉幾的樣子時有多大區(qū)別，系統(tǒng)是真沒把虞衡和它歷任的頂級天才宿主相提并論。

    在聽完虞衡分析了這一波后，系統(tǒng)也不得不承認，加智商還是管用的，這小子悶不吭聲就發(fā)現(xiàn)了好大一個新聞，系統(tǒng)都要被他嚇死了。

    但是聽虞衡一口一個老朋友，系統(tǒng)又不爽了，再次強調：

    【你是我主人另一個時空的存在不假，但別碰瓷啊，你絕對不是我主人。能做出我這個級別的系統(tǒng)，我主人有多優(yōu)秀你都想象不出來，你這是越級碰瓷你知道嗎？】

    虞衡只是一笑，說實話他最初得出這個結論時也是懵逼的，心理活動大概就是“我這么牛逼我怎么不知道”，要不是辣雞系統(tǒng)時不時在他潑盆涼水，虞衡都能飄上天和太陽肩并肩。能創(chuàng)造出系統(tǒng)這個逆天的神物，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可以升天，成為傳說中的神了。

    系統(tǒng)對此表示丑拒，虞衡也沒想按著系統(tǒng)的頭讓它承認這一切。摸著良心說，虞衡也得承認自己相比起做出系統(tǒng)的那個“自己”，確實是差遠了。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問題，竟然會讓他們兩人是同一人。

    說出去都沒人信。

    虞衡自己都不敢相信，他雖然有點小自戀，也有點小虛榮，還建議胡尚書擴充詞匯量好好夸夸他，但系統(tǒng)制造者這個身份，他真沒敢想過。這么牛逼的人物，竟然是他自己？虞衡這會兒自己也恍惚著呢。

    不過虞衡想起來的記憶也不多，只有簡單的幾個片段，前幾個是一個看不清面容的人在實驗室中不斷完善數(shù)據(jù)，雖然看不見對方的臉，但虞衡直覺那人就是自己。接下來就是那人欣喜萬分地拍手喊了一句，“成功了！”

    信息有限，虞衡也無法完全將自己代入到對方，把這事兒抖出來，主要還是想用主人的身份壓系統(tǒng)一頭，惡趣味地想看看系統(tǒng)不情不愿服軟的樣子。

    結果沒想到事實太震撼，虞衡自己也懵圈了，場面就有點小尷尬。

    還是虞衡臉皮厚，沒過多久就恢復了尋常那副沒臉沒皮的模樣，笑嘻嘻地逗弄系統(tǒng)，“甭管我是不是就是創(chuàng)造出你的那個人，我是另一個時空的你的主人，這點還是沒錯的吧？來，趕緊的，叫聲主人來聽聽！”

    系統(tǒng)瞬間超兇：

    【我第一次叫主人的時候，他已經(jīng)犯傻救人死得渣都不剩了，你確定要聽我這句主人嗎？】

    額……情況還挺復雜。虞衡不由撓頭，覺得自己也需要來碗治脫發(fā)的藥，免得頭頂向鞏尚書看齊。

    系統(tǒng)噴了虞衡一頓，氣也消了，剩下的就是委屈，悲從中來，可憐巴巴掉眼淚，更咽地問虞衡：

    【你既然說你剛剛想起了一些記憶，那有沒有想起來，主人最后關頭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啊？我哭得可慘了，他都不理我，還把我扔進了時空亂流中。】

    這還真沒有，但系統(tǒng)瞧著也挺可憐的，虞衡嘆了口氣，努力用自己的思維方式揣度系統(tǒng)主人的想法，想了好半天才吭吭哧哧道：“或許，他把你創(chuàng)造出來，本來就預料到了現(xiàn)在的局面？你現(xiàn)在不就一直穿梭于各個時空尋找你主人嗎？找到后綁定他們，成了你的宿主后，想來總會留下點什么吧？靈魂印記？或者靈魂氣息？只要和你主人同源的靈魂就行？這樣一來，只要積累的夠多，你就能再次見到你主人？

    隨口猜一猜你別放在心上。按我本人的意愿來說的話，要是我預料到了這一切，肯定第一時間限制系統(tǒng)對宿主的攻擊性。反正就是我能氣你，你卻不能罰我。就想看你看不慣又干不掉我的樣子。”

    系統(tǒng)有一萬句臟話要說，但都沒能說出口。因為它也被虞衡給帶歪了，順著虞衡這思路一想，系統(tǒng)驀地發(fā)現(xiàn)虞衡這思路還挺對，它的主人某些惡趣味和虞衡那是真一樣一樣的，虞衡這話，可信度實在太高了。

    系統(tǒng)不期然又想起來虞衡方才振振有詞地說他就是自己主人的事兒，不由又打了個哆嗦。還……還是算了吧，主人是主人，垃圾宿主是垃圾宿主，一人一邊，互不相犯。

    系統(tǒng)也就是嘴硬，它和虞衡相處這么多年，哪還能不知道虞衡和他主人到底是不是同一人。先前都不知道說漏多少次嘴了，就算是把他當成主人某一個人格，但虞衡這種獨一份的賤兮兮的勁兒，確實是其他宿主沒有的，它只在它主人身上感受過，氣死人不償命，毫無廉恥心，欺壓弱小系統(tǒng)啥的，這套流程它可熟了，就是嘴硬不想承認。

    誰讓虞衡的初始智商實在太可憐了呢，系統(tǒng)都習慣了虞衡這不著調的做派，莫名覺得承認他是自己的主人，自己好像掉了個檔次似的。

    不過系統(tǒng)更好奇另一件事：

    【你既然早就有所懷疑，為什么一直等到現(xiàn)在才說？】

    虞衡揉了揉眉心，無奈道：“你見過斗地主的，上來就扔王炸嗎？這種至關重要的牌，不得在最關鍵的時刻打出來？”

    【你就扯犢子吧，現(xiàn)在哪里是什么關鍵時刻？】

    虞衡猛得正色，面對系統(tǒng)時素來不太正經(jīng)的模樣被嚴肅取代，認真道：“現(xiàn)在當然是關鍵性時刻。齊王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查到對他下毒之人的身份了，想必邊關又要再起戰(zhàn)事。再結合你先前說漏嘴讓我好好學兵法，莫不是這回我還要上戰(zhàn)場吧？戰(zhàn)場無情，刀槍無眼，再加上這年頭兒的醫(yī)療水平，若是我不幸重傷，想來能搶救回來的概率應該不高。若真有那么一天，你還能再去找其他的宿主，向著你的目標繼續(xù)前進，也挺好的。至少你永遠都不會孤單。”

    系統(tǒng)又開始大哭：

    【垃圾宿主，王八蛋！成心讓我傷心是不是？本系統(tǒng)這么厲害的系統(tǒng)在，能保不住你這條狗命？這是看不起誰呢？你給本系統(tǒng)放心大膽地上，本系統(tǒng)準保你毫發(fā)無傷地回來！】

    不知為何，虞衡突然想笑。系統(tǒng)哭得是挺慘的，猜到它的想法后，虞衡也有點心疼它，但是系統(tǒng)哭得太慘，慘出了一種喜劇效果，虞衡一想到平時張牙舞爪和自己互懟的插刀小能手現(xiàn)在正委屈成球嚶嚶嚶，嘴角就莫名往上翹。

    見系統(tǒng)好像還沉浸在悲傷的回憶中繼續(xù)嚶嚶嚶，虞衡眼珠子一轉，故作驚喜道：“原來我還真會上戰(zhàn)場啊？又被我詐出來了，真開心。你可要記得你剛剛說過的話，我的安危就全交給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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