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而白起比田單更恐怖的地方在于,田單只是擅守,只能在保證自己不犯錯的前提下,靜靜地等著待對手出現失誤,再抓住失誤進而防守反擊。白起則不然,他會誘導著對手一步步地犯錯,一步步地走入他預設的陷阱之中,而到了最后,戰場上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甚至連對手也變成了他手上的一枚棋子。 面對已經將防御安排得如此妥妥當當的將領,趙括明白他要做的不是干預前線將領的決策,而是為前線的將領提供源源不斷的支持,就如歷史上長平之戰中的秦王一般——征發河東全部的男丁支援白起。 “傳令,其一令上黨郡守李義,密切配合田單將軍,凡軍之所需,悉數提級為郡之要務!不足之處,列明詳細,百里急遞至邯鄲! 其二令邯鄲郡屬,由工部牽頭,立即著手打造箭矢等軍需物資,以備不時之需。”趙括稍作思考后對著平原君說道。 平原君聞言一愣,怎的好像他聽著的是秦軍出函谷而東啊,這跟咱一直以來的預料所差無幾,正是奔著魏國的河內而去啊!應該不關咱趙國啥事才對啊!而且聽田單的意思,上黨郡也已經做好了相應的準備,怎么王上還令各地備戰耶? 若是先王,平原君自是要好好爭辯一番,但如今面對的可是趙括啊!整個趙國,乃是七國之內,有誰敢說軍事上能穩贏趙括?不存在的!疑惑留在心理等戰后再看便是,軍事上的事兒,自己還是無條件服從便好! “諾!”平原君響亮地答應著,隨即又在自己面前的布帛上記錄上,畢竟今日之事也頗多,一旁的宦者也是個有眼力見兒的,在趙括第一條吩咐的時候便將一塊布帛攤在了平原君的案上。 做好內勤是趙括目前唯一能做的了。 安排完內務的趙括隨即從趙忠手中拿過田單的信簡,又令其拿來輿圖攤開在案幾之上。 秦軍攻伐,向來不宣而戰,以快速、強勁著稱。 以秦軍之快速之名,函谷之軍既已能被我軍偵知,那么旁國恐怕也差不多也快偵查到了。 以此來看,要么就是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形——此軍為秦軍的障眼法;要么秦軍的出動便是在這幾日了,甚至于先鋒之軍已經開拔,故此無需再做隱藏。 那么,也就是說,短則數日,長則十數日,大戰必起! 田單之信以百里急遞而來,以上黨與邯鄲之距離推斷,此事應該只過去兩日。 既然如此,自己何不做個順水人情,將此情報告知魏國,并囑咐其提高警惕,早做提防。 即便其細作已將此情報報于魏庭,自己也算是盡了盟友之力了; 若是其細作未能偵知此情報或是未能及時傳遞,那魏國可就欠自己人情欠大發了。 最關鍵的是,即或自己告知魏國,使者日夜兼程也需三五日,而秦軍開拔在即,短短幾日根本不足以魏國通知到位,或是做出軍事調整,甚至于魏國的使者剛剛出發,秦軍便已經兵臨城下矣。 也就是說,人情欠了,但該挨的毒打一點也不會少! 還有比這更惠而不費的外交嗎? “平原君!”趙括立即再度補充道:“令禮部派出使者,晝夜兼程,務必于四日內趕到魏國都城大梁,告知魏王及信陵君,就說:秦軍十萬集結于函谷,恐東出在即矣!務必提防也!” “嗯?”平原君又是一驚,啥時候腹黑的我王變得這么關心魏國的死活了?咱可是記得我王是如何從信陵君手里“騙來”河內郡,而又在以河內換燕地后如何的謾罵這魏國的。 若是提前告知魏國,魏國做出相應調整,極有可能造成秦軍作戰思路的調整,別到時候把那該死的秦軍招到自家門口啊! 平原君對此表示深深的疑慮,而對于外交之屬,平原君還是有發言權的,隨即應諾了半晌的平原君終于準備發出自己的聲音。 可惜,趙括似乎看出了他的企圖,并不準備讓平原君得出,于是直接對平原君說道:“時間!魏國的時間不夠了!” “啊!”平原君聞言恍然大悟。 “果然,眼前的我王還是如同以往一般的腹黑!但,自己好喜歡,咋辦?”平原君心中暗暗不住地吐槽著。 臉上卻一臉嚴肅地應諾著趙括的吩咐:“諾!本君這就去安排禮部之人!” “有勞平原君了!”趙括卻不知平原君心底的吐槽,見其起身,當即也起身相送道。 兩人依依惜別之際,在那遙遠的咸陽,一場戰前會議,已然拉開了序幕。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