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嗯!”秦王隨即指著輿圖,以臂帶指,自函谷至河內畫出一條長長的線條,對著白起問道:“魏軍布置如何?出函谷,戰魏軍,再收淆函通道,盡取河內除野王外之地,而后南下續取魏地。將軍可有信心?” “稟我王:魏軍在河內駐軍約八萬許。前軍約萬許駐軹城以作警哨,而重兵約七萬許屯于懷城中。其將者,晉鄙也。” “末將之意,兵十萬,出函谷而東,沿河東進,抵達河內郡后,晝夜兼程繞過軹城,而后溯泌水而西,直擊懷城!以有備算無備,一戰可定也!而后再以懷城為基,掃蕩河內可也!”白起邊說邊在輿圖上以指代筆,徐徐刻畫著進軍路線。 另外三人看著那條若有似無的優美的行軍路線,不由地陷入了長考。 “何不自軹城緩緩推進耶?我大秦占盡先機,兵鋒無人可擋,為何要行如此險策?若是一個不慎,我十萬大軍再陷重圍,我大秦可再沒有三郡之地以贖將軍矣!”范睢陰陽怪氣地說道。 秦王剛想批評一句注意團結同志。白起卻絲毫不以為意地解釋道:“相國勿急,且聽末將道來。以堂堂之師,堂堂之陣正面推進自然是最為穩妥的方式,末將也有信心在魏軍有所準備之情況下拿下河內。” “然,相國需知,以此堂堂之陣攻有備之城池,所需之時日也,短則半月,多則數月。而我軍出兵之時,已至秋日矣,若再添半年乃至一年之數,恐河內尚未攻下,則趙國已經內安矣。以此良機僅取本屬我大秦至河內郡,實在浪費。” “末將之意,速取河內,而后南下,趁趙國無暇南顧之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滅魏國乃至韓國!待趙國反應過來,無非與我軍對峙于河內、河東,無可奈何矣。” 秦王看著輿圖,再次陷入沉思。 范睢聞言,又看了看秦王,隨即不再言語。因為,很明顯,秦王心動了! 如今燕、韓兩國已無力爭雄,甚至兵窮民寡到無法左右一場局部戰爭之局勢,而齊國一心釣魚不問世事,楚國雖是厲兵秣馬卻受限地形只能偏安一隅。 六國之中,除卻趙國這個最終的敵人外,唯有魏國或仍有一戰之力,若是能夠趁此機會攻滅魏國,無疑是斷了趙國的一臂。更是將趙國與他的另一條臂膀楚國徹底隔斷!一舉而兩得也! “上將軍有多大的把握?”秦王權衡半天,心中還是有點兒打鼓,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須知收獲雖豐,但危險卻也不小,不得不慎重其事。畢竟長途奔襲,深入敵后,可不是那么輕易之事啊!縱然帶隊的乃是上將軍白起。 白起聞言,立即答道:“僅就攻下懷城乃至河內郡而言,若是野王之趙軍不出動,末將有九成把握;若是野王之趙軍出動,末將便只剩下七成把握;若是上黨、野王之趙軍齊出,則末將僅有五成把握。” 那還有啥說的!至不濟也能拿下河內郡,至于上黨、野王之趙軍齊出,秦王覺得應該不至于。 一則此次戰役本身就是建立在趙國新政造成內亂的基礎之上; 二則大秦才剛剛與趙國建立盟約,趙國可不是我秦國,不至于立即就撕破盟約,尤其還是為他國火中取栗,得不償失也。啊呸,我大秦也不會撕毀盟約好吧,都是別人逼的。 “看來上將軍早有成竹在胸啊!”秦王上下打量著白起,心中嘀咕道:“不怕將軍會打仗,就怕將軍會拐彎啊。” 今日出兵之論,看似三條方案讓寡人選,實則只有中間一條可行!而顯然,白起已經為此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然而即便胸有成竹,白起沒有直接上來就給寡人諫言,而是拐彎抹角,甚至最終的選擇還是寡人親自作出的。真不知該夸獎白起成長了呢?還是該警惕白起也玩起了花花腸子? 但無論如何,攻伐河內之議已定矣! “上將軍聽令!”秦王果斷下令道。 “末將在!”白起立即應諾道。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