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凡妮被李志平淡的……‘仰視著’,但是肢體的動作絲毫沒有給李志若是的感覺,金凡妮看著李志,哪怕她比李志高,就算是平視都能看到李志的頭頂,但是絲毫不影響李志給她的震撼,她覺得李志才是一個巨人,是她要仰視的人。 “好…好吧。”她說完之后才反應過來,緊接著冷汗涔涔,她竟然在害怕。 也沒走遠,在西爾頓酒店下面就是一個咖啡廳,李志對咖啡本來是深惡痛絕的,兩世為人他都是咖啡因敏感類型,只要和咖啡就會神經興奮的睡不著,心臟劇烈的跳動。 “我和金小姐單獨聊聊,你們找個地方坐吧,我請客。” 李志對隨性的人吩咐一聲,霍華德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李志發現這個細節,但是他沒有說什么。 金凡妮也對保鏢等人點點頭,兩人對坐好,李志點了一杯純奶,金凡妮覺得現在喝什么都是一個滋味。 “為什么要這么做?佐百妮出的所有問題都是你一手所為,對嗎?” 李志搖搖頭,“確切說我只是掌握了一個方向,大部分的事都是手下人做的,至于你問為什么,其實原因很簡單,李華德要想在廣粵站穩腳,要想在南方穩定發展就必須要揚名立萬,很不幸,佐百妮只是被選中的企業而已。” “就為了你的發展你就要把一個成功的打開國外市場的國內企業打死?!”金凡妮雙眼中爆出血絲,可見她激動到了什么程度。 李志搖搖頭,“我并不覺得佐百妮打開了世界的市場,佐百妮的發展并不是良性的,這樣的企業到最后只能成為一個代工加工廠而已。” “不可能!” 李志看著嘴硬的金凡妮,他有些失望,“說實話,金小姐,你不過就是一個幸運兒而已,你占據了幾個先天的條件,所以才讓佐百妮在幾年之內迅速成長,而你沒有一顆成為強者的心,佐百妮也沒有成為世界知名企業的理念,我說的沒錯吧?” “我……”金凡妮想要反駁,可是她悲哀的發現根本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她的確是個幸運兒,在國內市場剛剛接洽國際的時候她以留學生的身份偶然發現了香江的商機。 香江作為四小龍之一,更是亞細亞洲的幾個金融中心,在那里能更輕易的發現外商,而香江寸土寸金,地少人多,根本無力支撐制造業。 但是晉州不一樣,佐百妮坐擁數百畝的企業工廠,國內廉價的勞動力要多少有多少,而她在國外待了數年,十歲的時候就到了國外上學,十年的西方生活讓她比一般人更了解資本主義國家,所以很自然的讓佐百妮拿到了訂單,只要質量質控制的好,價格又低,很容易就招攬到客戶。 “金小姐無話可說了吧?你知道為什么我說你沒有成為強者的心嗎?因為你膽怯,你只會藏著掖著,耍小聰明,你說你打開了西方市場?實際上你只是把西方市場藏了起來罷了,訂單接了五年,但是依舊是在香江和廣粵兩地交稅,你只敢用香江做跳板,哪怕交著高昂的稅率也不愿意讓國內看到西方市場。” 金凡妮也知道她并沒有任何優勢,甚至在商界中她就是個菜鳥,她清楚一旦不在香江出口,那很快國內的企業就會撲過來瓜分西方的代工市場,那到時候佐百妮擁有的一切都成了泡影。 “如果是你呢?難道你會讓別人來分你的利潤?我這么做有錯嗎?”金凡妮英氣的臉上露出不忿的神情,這是人之常情吧?李志幾乎把她說的一無是處。 “企業家和資本家對待國家的態度上最大的區別是:資本家要維系國家的穩定根本原因是資本家需要這個國家的穩定,只有穩定才能讓更多的勞動力被他壓榨。 而國內的企業家更知道這個國家來之不易,我們經歷了戰爭,在戰爭發生的年代‘勢’已經被瓜分,在獲取‘資’的比例上務必會被‘多勢’者分取,我不是說企業家有多高尚,只是不管是思想還是立場資本家和企業家都有本質的區別,況且‘資’被分取難道不是一種企業保護嗎?” “保護?呵,區別?企業家就甘心被殺富濟貧嗎?” 李志淡笑一聲,“資本家擔心被殺富濟貧,所以不斷武裝自己的利爪,以期嚇退貧者,可是在不考慮國情的情況下沿用資本那套無異于早死罷了,殺富濟貧?你覺得我是貧嗎?佐百妮是富嗎?佐百妮固然不錯,可是在我眼里還是不夠看的,與其說我是殺富濟貧,不如說我是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