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王憶正準備去紅樹島甩梭魚,但后面開始天氣不好,正月里的第一場雨在不期然之間降落了。 這也是今年天涯島上的第一場春雨。 從節氣上來說,今年農歷的正月初七是陽歷的2月19日,今天是雨水。 太平洋的2月和風,給整個東海帶來一場小雨,雨水 淅淅瀝瀝,給東海上的島嶼鍍上了一層水霧。 下雨的日子海風不大,吹在身上也不冷,這就是吹面不寒楊柳風了。 楊枝柳條在風中緩緩搖曳,王憶穿著蓑衣在島上慢慢溜達,往山上草木仔細看看,海島不經意間帶上了一點綠色。 春天正在醞釀。 “轟隆轟隆!”“汪汪汪!” 春雷綻放,帶起生產隊里的狗子紛紛吼叫,叫聲頗多稚嫩。 現在隊里人家日子好了,有了閑余糧食,不少人家開始養狗。 外島漁民挺喜歡養狗的,哪怕在23年也是這樣,當初王憶去考核維修廠的維修工們,走訪他們家室,發現幾乎家家都有一條狗。 既能看門又能陪孩子玩耍。 畢竟漁民天天出海,家里頭空著門,這年頭小偷太多,有條狗能起到警戒作用。 島嶼被朦朧細雨籠罩,海洋也在細雨之中,一艘艘漁船的船機發出轟鳴聲,迅速破開海浪消失在雨霧里。 生產隊在下雨天放了假,多數人家都在家里避雨,這時候適合納鞋底、做手工,但也有零零星星的人穿著雨披混跡在海岸邊。 在這些人里,還有一個打扮跟王憶一樣的,是壽星爺。 壽星爺也披了一件蓑衣、戴上了斗笠,獨自擎著魚竿在垂釣。 獨釣一桿春水。 這是一個安靜的日子,王憶在島上簡單的轉了轉,吃過午飯說自己要午休,然后回到時空屋抵達23年。 好些日子沒回來了,生產隊大灶已經開工了。 王憶過去的時候是飯店,不少人在吃飯,還有人在門口對著同伴的手機說:“探店不收錢、收錢不探店……” 走進去一看,好家伙,里面有兩桌人正在對著手機吃呢,一個在點評蟹黃餅撈飯,一個在點評海養雞的雞湯。 都是贊不絕口: “貴它是真貴,各位,好吃它也是真好吃。這蟹黃餅真是沒話說,鮮味恰到好處,絕對是好東西……” “一份雞湯66,這滋味沒的說,它有一種很獨特的香味,說實話家人們,其他地方確實沒吃出過這滋味來。單看一份雞湯帶幾塊雞肉66不便宜,但這樣一份雞湯配兩碗米飯其實能吃飽,70元吃一個滿足,我覺得可以,值!” 邱大年穩坐釣魚臺,正在抱著一本《管理的藝術》下功夫,看的王憶忍俊不禁: “你有這功夫不如出去巡視一下飯店的治安,你搞管理你能行?你得認清自己的定位,你是保安出身,這才是你的專業!” 邱大年聞言抬頭,很驚喜:“我草,老板你可是來了,這過完年就沒見著你啊,這都要出正月了,一個正月沒看見你!” 他是真的想念王憶了。 也有點擔心王憶。 要不是王憶時不時給他微信留言布置工作,他都要給王憶報失蹤了。 王憶說道:“去邊疆那邊了,剛回來歇了兩天,怎么樣,生意和島嶼都挺好吧?” 邱大年說道:“飯店生意很好,越來越紅火了。島嶼直接大變樣,你等著去看看吧,我估計你都認不出來了,咱天涯島現在成網紅島了!” 王憶一愣:“又紅了?這么容易就能紅?” 邱大年嘿嘿笑道:“也不是很容易,是多方面的原因吧,主要是縣里幫忙宣傳了。” “因為咱們不是從殘聯雇傭不少人嗎?艾軍輝先幫忙給咱們跟殘聯拉了條線,殘聯幫咱們在逗引、快收等平臺做了宣傳。” “結果有人質疑咱們是作秀,是蹭一些接收殘疾人的大企業的熱點,然后咱們的員工就去證實了一下。” “后面縣里運營的幾個公眾號也幫咱們做宣傳,然后這最近不是暖和了嗎?島嶼收拾干凈也綠了,不少釣魚佬還有野生游客給拍照錄視頻的發了出去,就這樣糊里糊涂的紅了……” 旁邊有人過來結賬,聽到他的話說道:“不是糊里糊涂的紅了,打鐵還需自身硬,是你們這飯店的菜硬、你們自己擁有的島嶼質量硬!” 王憶沖他抱拳。 兄弟這話挺給面子。 “幫這位老哥打個八折!” 他對邱大年如此說。 結賬的中年人一愣,愕然問邱大年:“年總,這位莫非是你們那位傳說中神龍見首不見尾、英俊瀟灑、風流倜儻、肝膽相照、仗義疏財、豪情萬丈的老板?” 王憶聽的樂。 這人挺有意思:“幫這位老哥打七折!” 中年人吃驚的看向他又要說話:“我看先生你是……” “行了行了行了,老哥你別說了。”邱大年趕緊攔住他,“打七折我們已經沒有賺頭了,你再說下去那成了一個菜沒點,我們還得搭倆菜了!” 邱大年的媳婦高亞楠給七折結賬,其他桌上聽到這話的人紛紛對王憶虎視眈眈,對結賬躍躍欲試。 見此,邱大年果斷把王憶給拉走了:“老板,得了,咱還是撤吧。” “幸虧你找我來看店,要是你自己看店,我估計你能把咱大灶給送出去。” 王憶說道:“先等等,我過來發開工利是的紅包呢。” 他帶著一個背包過來的,里面全是大紅包,最少的也是6666。 邱大年說道:“等會再發吧?這會還挺忙的,人多手雜,我擔心出點事。” 王憶想想也行,便點頭。 邱大年見此要領他上樓喝茶,王憶說道:“先等等,我弄了一箱子酒,83年春節時候八大酒廠聯合出的,應該是好東西。” 剛結完賬的中年人聽到這話下意識問:“83年八大酒廠聯合出的酒?二龍戲豬酒?” 王憶說道:“好像是這么個名字,一共十六瓶酒,八個酒廠各有兩瓶,每瓶的包裝上都帶了一條龍。” “你知道這款酒?那你等等,我出去抱回來給你們看看。” 這中年人一聽趕緊跟上去。 王憶照例是開著自卸三輪過來的。 一箱酒都在車上。 這酒肯定高端,是組織上給葉長安準備的,整個翁洲沒有幾箱子。 葉長安特意帶到天涯島準備在大年夜上喝,但王憶來了個貍貓換太子,換了拆瓶五糧液而收下了這箱酒。 本來這酒的外包裝很普通,就是個厚實的紙殼箱,上面寫著‘八大酒廠名品,共賀新春佳節(特供)’。 白酒收藏行業有說法,一般明擺著寫‘特供’倆字的都是糊弄人貨色,但也可能出好貨,而一旦出好貨那就往往是珍品了。 這八瓶酒便是如此。 王憶用個木頭箱子給包裝起來,然后他用氧化劑處理過紙殼箱了,又往上撒了一些灰塵,讓它看起來很有些歲月痕跡—— 沒辦法,酒瓶子可以不處理,解釋成這箱子酒當時被珍藏起來所以嶄新如故,但外包裝箱子必須得處理,八十年代保存白酒,沒人能把酒箱子也給保存的嶄新如故。 中年人看到他開著三輪車載著這么一箱子酒,頓時有些吃驚:“這老板就是老板,你、你載貨方式相當粗獷啊。” 王憶說道:“男人嘛,要的就是粗獷。” 他搬下木箱子打開,里面是個普通粗糙的紙殼箱。 處理之后,已經有了年代感。 紙殼箱再打開,里面是十六瓶整齊排列的名酒。 邱大年拿出一瓶看了看,贊嘆道:“這么新啊?我看著不像83年的,像是83天前的。” 王憶說道:“保存的好,這酒是從一個老干部家里收來的……” “給我看看行嗎?”中年人急忙問。 王憶點點頭,邱大年把酒瓶遞給他。 這一瓶是汾酒,貼的是八十年代普通標識貼紙,中間兩個大字是‘汾酒’,下面是‘杏花村汾酒廠出品’的小字。 然后不普通的是它跟當時的汾酒透明玻璃瓶不一樣,用了陶瓷瓶,瓶身上環繞燒鑄了一圈龍形標志。 中年人拿著酒瓶緩緩轉動,看的很仔細。 邱大年看著箱子上的字問道:“這上面說的是共賀新春佳節,那83年是龍年嗎?” 王憶說道:“不是,是豬年。” 邱大年頓時疑惑了:“豬年怎么酒瓶子上是一條龍啊?”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