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王憶這邊沒管排球比賽的事,他有其他的工作: 根據公社和縣里的指示,這場排球比賽一定要搞而且要大搞、要正式的搞,每個生產隊都要出兩支隊伍。 到時候來觀看比賽的人可不少,縣里領導也要來給運動員們鼓勁,這樣生產隊就得更認真的搞衛生了。 王憶負責的便是這方面的工作,中午吃過飯他給學生們一人發了一個手持噴霧器,然后往里灌入除草劑,安排學生們回家用除草劑去殺滅雜草。 這次大膽和大迷糊從市里倉庫帶來的水中一部分是除草劑另一部分則是專門做泡菜的濃縮泡菜母液。 都很多! 雖然它們是用不同塑料桶包裝的,可畢竟一個是吃的一個是農藥,安全著想,王憶全給拆開了,聞了聞以后來確定身份。 酸辣撲鼻的是泡菜母液,甜滋滋的則是農藥。 除草劑先分發,泡菜母液傍晚再分發。 從昨晚開始天氣變得很冷,一下子跌到了五度以下,這樣草木枯萎的更厲害了,那么再配合上除草劑,家家戶戶門前屋后的雜草肯定是活不下去了。 廁所沒法馬上改建,畢竟涉及到全隊的工作。 不過本來王向紅要改建廁所也不是為了應付排球比賽,這樣這方面的工作倒是不著急,不用全面推進,可以徐徐的安排。 現在隊里是先在一組選了幾家適合廁所改建的人家做試點,優先給這幾家突擊一下,突擊改建廁所。 等到排球比賽開始,如果外隊人要上廁所就去他們幾家上。 當天王向紅便安排人去把當初給他們家里和教師宿舍改裝廁所的工人給請了過來,先改廁所,再裝蹲便器。 這些蹲便器沒法臨時變現,王憶就說他聯系在滬都海關的同學家里來找關系買一批。 正好麻六和王東義又要回來一趟了,他準備把蹲坑器之類的一些東西直接送到滬都那邊的一個倉庫去,明天讓陳進波過去搬取,再轉交給麻六和王東義帶回來。 這次除了蹲坑器他還準備了石英鐘,給家家戶戶賣一臺石英鐘,又準備了一些四腳拐棍。 天氣冷了,隊里老人穿衣厚重、行走不便,王向紅也是考慮到這方面的原因所以才給全隊推行廁所改建計劃。 王憶以此為基礎,聯想到可以給老人們配個拐棍。 山路難行,這年頭還沒有的四腳拐棍很適合,穩定性極強,對老人的幫助下極大。 他們喜歡冬天出來湊一起曬太陽,王憶本來想給他們買拐杖椅的。 這種拐棍帶著折疊椅。 但天涯島隨處可以坐,老人們出來曬太陽多數是不會帶馬扎小板凳的,都是直接到祠堂前找石頭坐下就行。 那是島上老人世代曬太陽、乘涼和講古的地方,石頭已經被盤出包漿來了,他們用不著折疊椅。 出于這方面的考慮,他最終選擇了一些四腳拐棍。 琢磨著這回事,他拿出一個本子做著計劃,然后幾個學生跑來找他,遞給他幾個大野果子。 果子挺大的,是八月瓜。 得益于良好的自然條件,每到時令,天涯島的山林間就有成串的八月瓜掛滿枝頭。 成熟后的八月瓜會變為紫紅色,沿腹縫線自然炸開,露出乳白色的果肉。 八月瓜的名字迄今為止已經有千百年,所以它里面的‘八月’說的是農歷,起碼在外島是農歷八月瓜才熟。 吃八月瓜很有講究,不能早摘,也不能晚摘,炸開即食為最佳。 每當八月瓜要熟了,天涯島的大人小孩早晚都要在山上轉悠,因為吃這個瓜要搶占先機,不僅要趕個恰當好處的時候,還得斗得過漫山遍野的鳥雀: 它們更會吃瓜,八月瓜一旦炸開鳥雀就會爭先啄食。 所以別看山上八月瓜不少,每年真正能進入社員們口中的不多,這次學生們就是湊巧摘了幾個給他送了過來。 瓜已經炸開了,王憶進一步拆開露出里面雪白厚實的果肉,用勺子舀一塊塞進嘴里,香甜軟糯,細膩嫩滑,滋味很好。 而且因為這兩天天寒地凍的緣故,八月瓜的果肉很冰涼,他用勺子舀著吃,就跟吃果味雪糕一樣。 等到下午下工,王向紅便在大喇叭里喊了一聲:“全體社員請注意,全體社員請注意,王老師這里有咸菜水,那個家家戶戶來個人,拿個瓶子或者說盆子過來接咸菜水?!? 王憶之前答應過指導社員們做咸菜,他言而有信,買了濃縮泡菜母液。 這東西是用老泡菜母水、食用鹽、野山椒、檸檬酸、食用糖和食用添加劑做成的,一斤母液能調出二十斤的泡菜水。 基本上家家戶戶兩三斤母液便夠用了。 王憶教了他們配水的比例,然后找了個盆子做了刻度,一盆就是一斤,給社員們分泡菜母液。 這母液顏色不算很澄凈,主要是里面的老泡菜母水是做過泡菜了的,不過味道很好。 黃小花頭一個領到泡菜母液,她要了三斤,然后聞了聞笑道:“娘咧,聞起來就是酸甜辣味俱全,王老師,這是你自己調的嗎?這家伙腌咸菜肯定好吃?!? 王憶說道:“不是我自己調的,是找泡菜工廠要的母液,這東西真的很不錯,酸辣開胃?!? “那個現在沒有下來白蘿卜和白菜,你們先腌胡蘿卜、大蒜、辣椒、長豆角之類的,特別是酸豆角,這個一定要腌呀,酸豆角可好吃了?!? 以后到了冬天開始殺豬,酸豆角用豬油一炒下米飯特別香。 再一個酸豆角燉肉也很好吃,酸辣解膩。 大膽搖櫓上工回來,特意問王憶:“王老師,我要去清魚,你要不要跟著去看看?” 王憶說道:“算了,我走不開,后面吧,你先去吧?!? “清年魚?”排隊的人里有問他的,“你們要是清年魚那能帶著王老師嗎?這天多遭罪呀!” 王憶問道:“清年魚不好受?” 排隊這些人便紛紛說起來: “不好受呀,這兩天多冷,你清鉤子就得下水里忙活,太冷了,凍的人打哆嗦。” “冷還不要緊,主要是那個形象不好,清鉤的人得在胸前掛個搪瓷缸子,缸子里放上提前準備好的魚食,然后順著魚鉤的連線走,見魚就清下來,見空鉤就換上新魚餌。” “那搪瓷缸子掛胸口可好笑了,彎下腰搖搖晃晃的跟牛掛鈴鐺一樣,哈哈……” “還是遭罪,往魚鉤上換魚食是細致活,戴手套可干不成,只能光著手掛。海水太冷把皮膚給你一凍,是不是?就跟讓刀子刮一下一樣,碰上不小心被石頭刮一下,那還得破皮出血!” 老百姓日子過的艱難。 很苦。 王憶一聽這話說道:“那戴勞保手套……” “更不行?!贝竽憮u頭了,“勞保手套倒是不笨,可那家伙沾水之后一下子就濕透了,更冷!” 王憶說道:“勞保手套不都是線手套,還有膠皮手套,你跟我來門市部!” 他去找了個雜貨箱子,拖出來從里面拿出一袋子的手套。 都是軟黃橡膠質地,挺厚實的,專門是給人在冬天洗衣服使用。 這種手套還是長袖管的,一下子能拉到胳膊肘。 大膽看到手套后立馬愛不釋手。 他手大勉強能戴上,戴上手套之后活動了一下子手指,說道:“嘿,這個好,靈活性差點,不過不透風不透水,這東西冬天收拾魚可太好了?!? 王憶說道:“正好天氣冷了,那你帶幾副給去收年魚的社員分一下?!? 大膽問道:“不要錢嗎?” 王憶說道:“這種小物件都是我給咱們隊里社員們準備的干活用品,你們給隊里賣力干活就行,后勤物資我給你們保障!” 大膽聽到這話很高興、很感動:“王老師,你給咱隊里、給咱們社員那真是幫大忙!” 秋渭水過來找王憶,看到大膽在列便問道:“你要不要參加排球隊?你個子高大跳的高有力氣,當排球運動員挺合適的?!? 大膽習慣性的撓了撓下巴說道:“我對這個是十竅通了九竅——一竅不通呀,我怕給隊里扯后腿,我可是聽隊長說了,咱隊是東家,這次要拿第一的?!? 秋渭水說道:“練一練就會了嘛,主要是這次拿了第一有獎狀,我看著王狀元同學已經……” “行了,別說了,小秋老師你給我留個位置,我必須要參加排球隊!”大膽一下子支棱起來。 他大兒子今年連拿兩張獎狀,在家里頓時嘚瑟起來。 弄的大膽在家里挺沒有地位的,他老婆現在向著他兒子。 所以他有機會拿獎狀那肯定得拿一張,這是他以后對陣兒子的底氣!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