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平安結竟然還挺有市場,而且是個頭越大、越貴的越有市場! 現在城里人開始注意裝潢家室了。 于是從禮拜二開始,春紅、秀紅等幾個心靈手巧的女社員又開始編織平安結了。 同時服裝隊也在抓緊時間的生產假領子和各種襯衣。 麻六和王東義是推著一輛小推車離開的,車上封裝了滿滿當當的商品。 其中有王憶這邊交給他的一些小百貨:各種樣式的打火機啦、帶造型的文具啦,還有一些手表、墨鏡、剃須刀之類。 總之王憶手頭上能賣出的商品都給了麻六,讓他嘗試著去滬都賣好了。 這就是麻六能給他創造的巨大價值,這樣不用他出馬,有人給他出售來自22年的商品。 另外大膽帶著兩個民兵護送他們兩人出發。 不是為了保護他們這些商品,而是王憶給麻六帶上了三萬六千塊的現金,讓他和陳谷去買下十六號碼頭倉庫前的那座石庫門。 那就是他們在滬都的大本營了。 其他民兵也沒有出海,他們往屋頂繼續鋪設太陽能電池板。 下午開始學生們正式集體打拳。 王憶讓孫征南領著打拳,他則自己慢慢悠悠的圍著小島轉悠。 再過幾天的九月八號是農歷的七月二十一,白露。 露從今夜白的白露。 到了白露時節,這秋日的氛圍就開始濃郁了。 現在王憶已經感覺到了秋天到來的氣息。 他走在山路上抬頭看看天,天上云很多,很散,很白,也很薄。 一片片白云隨海風飄動,輕的像是無有重量。 秋風抒懷,吹動海邊蘆葦搖曳,現在蘆葦已經大片漂白,如同海灘堆雪,也如同白云落在島嶼上。 海岸線蜿蜒在王憶腳下,蘆葦沿著海岸線飄蕩,遙望過去像是白霜提早落下,將木碼頭、小漁村與山巔四野給包裹起來。 現在是下午三四點鐘,往前一個月天氣還很悶熱,這會海風一吹已經清爽。 秋風之下,天顯得格外幽寂,大海則分外遼闊。 這種天氣下宜登高望遠,王憶站在一處山石上往下看,白花花的海浪嘩啦啦的翻涌,拍打著島嶼,亙古不變。 遠處海上金光燦燦,打漁船零星的散落著。 秋是收獲的季節,農民收獲、漁民也收獲。 路上王憶遇到了王向紅,王向紅跟他說:“今天第一波曬出來的墨魚鲞就回來了,晚上給你做墨魚鲞吃?” 王憶吃驚的問:“這么快嗎?這才幾天?” 王向紅笑道:“曬魚鲞這種事,時間長有時間長的曬法、時間短有時間短的曬法。” “同樣,長曬鲞有長曬鲞的做法,短曬鲞也有短曬鲞的做法,要不然再曬上一天,明天讓漏勺給你蒸一爿嘗嘗,挺好的滋味。” “到時候你要是覺得好吃,那就給你同學朋友的郵寄過去,這是咱外島特產的透骨鮮,別的不敢說,我敢保證他們只要吃墨魚鲞就沒吃過咱這樣的好滋味!” 王憶期待了起來,說:“好,那我等著吃。” 他指向山林說:“對了支書,現在山林里的栗子已經熟了,我組織學生來打栗子怎么樣?” 王向紅說:“禮拜天吧,再讓它們掛幾天,等到了禮拜天組織學生娃來打栗子,都算半勞力。” 兩人隨意的聊了幾句,然后王向紅背著手哼著歌離開,王憶則繼續閑逛。 他逛到祠堂門口,祠堂外的壽星爺等老人還在乘涼,現在這天長時間暴曬多少還是有些烤人。 老人們圍著一臺收音機聽戲,一個個瞇著眼睛倚靠著樹倚靠著墻壁,一手端著茶碗一手在膝蓋上打拍子。 兩條老狗趴在他們腳下無聊的打哈欠。 看見王憶走來它們紛紛搖擺著尾巴站起來,瞇著眼睛跑來見王憶求搓狗頭。 王憶剛來那會這些狗瘦骨嶙峋、毛色粗糙,現在長肉了毛色也有油光了: 學生們吃肉它們跟著啃骨頭,天天有骨頭啃,加上刷鍋水也帶著油都給它們喝了,所以隊里的狗長肉了。 街頭巷尾的樹蔭下有老人在看孩子,她們也是幾個人圍在一起然后一邊編平安結一邊聽收音機。 王憶一看笑道:“支書把你們都發動起來編平安結啦?” 一個老太太笑道:“對,編平安結給我們算勞力,都算是輕勞力呢。” 她把屁股下的馬扎遞給王憶,王憶擺擺手說自己要溜達,可是老太太們非得讓他坐下聊聊天。 但他們確實聊不到一起去,老太太們感謝王憶給生產隊帶來的變化,可王憶這人面皮薄,不太好意思聽人家夸贊自己,聊了幾句便走開了。 他隨便轉了轉,沒事干便悄悄進聽濤居回到22年。 鐘世平這邊給他留了口信,說有一家漁飼料加工廠正在轉讓,讓他過去聊聊。 這樣王憶便穿去82年市里的倉儲所,去買上了一堆大螃蟹、海捕大蝦、野生大金鯧魚、銀鯧魚給他送過去。 鐘世平最近給他幫忙幫不少,王憶這人知恩圖報,他這次給鐘世平帶了一個好東西。 三輪車過去,鐘世平正好在外面卸酒,看見他開車到來直接把酒箱子推一邊去沖他招手。 王憶問道:“這是進酒呢?” 鐘世平笑道:“嗯,都是啤酒,我給你弄兩桶純正的德棍黑啤?很香。” 王憶擺擺手說:“算了,我現在天天吃海鮮,吃的我大拇指關節痛,我估計是尿酸高了,所以就不喝啤酒了。” 鐘世平問道:“你真尿酸高了?那你得注意啊。” 王憶又擺擺手說:“也可能是心理作用,不過我吃海鮮確實吃的多,這次給你帶了一些過來。” “你看看,都是野生貨,我朋友給我還漁船送給我的,我直接給你鐘老哥捎帶過來了。” 鐘世平哈哈笑道:“不用看、不用看,你給我拿過來肯定都是好貨色……” “必須得看看。”王憶指向一個陶罐子,“我還給你帶了一桶酒呢。” 鐘世平眼睛一亮:“老酒?” 王憶信誓旦旦的說:“三十年!” 這酒齡肯定是瞎扯的,但是這次的酒是虎骨藥酒,他就不信還有人能通過酒花和品味分辨出這酒的年限。 鐘世平聽到‘三十年’三個字當場就蹦了一蹦跶,大肚腩跳了跳,跟個蛤蟆一樣。 他過來一看陶罐子頓時拍手:“我丟,王總我說實話,你別生氣,你剛才說這是三十年老酒我還不太信呢,但現在我信了,你這酒壇子起碼是個三四十年的老物件。” 陶罐子是普通的黑陶罐,上面坑坑洼洼有橫著的豎著的紋路,看起來確實有股子古樸感。 但王憶看82年的酒壇子都是這個樣子,漁家人買了腌咸菜、腌螺醬這些東西。 結果沒想到這酒壇子也有文化。 鐘世平湊上去摸著橫豎條紋數了數,說道:“我剛才說的保守了,這是76年的老壇子啊,這里面的酒不能是76年的吧?” 王憶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他:“這些紋路能說明酒壇子的制造年代嗎?” 鐘世平點頭說:“對呀,你不知道?” “這是咱翁洲自產的粗陶壇,橫著的紋路是月份、豎著的紋路是建國后第幾年,從古代就是這樣了,比如大明多少年、大清多少年都從這紋路上能數出來。” “那這壇子上是27條紋?”王憶還真沒關注這壇子,因為這種老陶罐子不值錢。 鐘世平說:“對,豎著27條紋,合計一下是76年的老物件了。” 他打開壇蓋看了看,然后愣住了。 他抬起頭看王憶,王憶說道:“都是真東西,也是老東西,你看里面虎骨的年份就知道是老酒了。” “不過我剛才說三十年酒確實有糊弄你的嫌疑,他這酒是怎么回事?我聽我那客戶說這是他父親泡的虎骨酒,然后每年不管喝掉多少,到了大年初一他再填滿。” 這話是瞎扯的。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