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兩個村莊打械斗,這是大事、是重案! 公社治安所、縣里治安局全派人過來了,莊滿倉親自帶隊,腰上武裝帶掛著手槍,表情肅穆。 看著礁石灘上零零散散分布的人群,他在心里暗暗祈禱別出人命,自己這邊剛到手一個三等功,結果轄區就要械斗鬧出人命,那他以后可沒臉展出這個三等功! 快艇飛馳,他舉起望遠鏡仔細看—— 看到了王向紅和王憶。 然后他便松了口氣:“他娘的,三等功保住了,沒問題,這次沒有大問題!” 隨船的治安員問道:“領導你怎么知道沒有大問題?” 莊滿倉笑道:“有咱們的同志已經在上面了,加速,直接給我找他們的碼頭……等等,他們隊里的碼頭呢?” “他們這里沒有碼頭。”治安員苦笑道。 前面一艘快艇是公社治安所所屬,他們就比較了解情況了。 帶隊的治安所所長舒海涵揮揮手,疾馳的快艇開始減速,然后找了個位置打橫漂移停泊,快艇后面放入船錨開始下錨停靠。 莊滿倉他們的快艇跟了上去,舒海涵回頭喊道:“莊局你們就在這邊停泊吧,再往上小心傷了船底!” 他說完這話后便跳入海里,海水直接沒到了大腿根,然后被海浪推著走上岸。 莊滿倉第一次來多寶島,他看著這情況當場就懵逼了:“多寶島上三個村莊、兩三千的人口,他們沒有碼頭,然后就這么踩著海水上下船?這冬天怎么弄?” 他們快艇上的治安員都不了解本地情況,只能跟著說:“對啊對啊,怎么弄?” 現場混亂,沒人回答。 快艇先后停泊,治安員們拎著手銬、背著槍就上岸了。 李巖松、李巖華等幾個李家莊的頭面人物主動迎上來:“領導你們終于來了。” “同志們,我們盼你們盼的好苦啊!” 人群里有婦女,上去抱著治安員就哭了,嗷嗷的哭: “同志們、同志們要給我們做主,給老百姓做主啊!他們姓王的王八蛋欺負……” “二花你別亂說!”李巖華聽到這話趕緊去推了痛哭婦女一把,“王支書還有王老師他們也姓王,你不要把敵人擴大化,我們的敵人只有咱們多寶島的王家!” 公社治安所所長舒海涵跟王向紅關系很好,直接對他點點頭問:“怎么回事了?” 莊滿倉則對王憶招招手。 這樣王向紅跟舒海涵介紹當前情況、王憶跟莊滿倉介紹情況,他們很快把了解的情況清楚的介紹出來。 莊滿倉拍拍王憶的肩膀松了口氣:“今天多虧你和王支書了,回頭我給你們請功!” 他又對舒海涵點點頭:“你去抓人,王家丁家帶頭的都先拿下。” 下了命令他又看向李巖華等人:“然后那個李家的,李家莊你們的支書呢?你們支書叫李巖寶是不是?他在哪里?過來見我!” 李巖松罵道:“那個狗幣草出來的東西!他是個雞脖子的支書,這個……” “什么態度?怎么回事?”一名治安員拿手指著他呵斥道。 李巖華趕緊解釋道:“領導你別生氣,我兄弟他不是在沖你們發火,是這樣的、是這樣的,我們支書就是李巖寶,他跑了!” “跑、跑了?”莊滿倉有點傻眼。 李巖華苦笑道:“對,跑了,真的跑了,他本來要領著我們跟王家的干,結果發現丁家那邊也上來了,于是就跑了!” “他糊弄我們去頂住,結果自己跑回家去帶上老婆孩子開船跑了——那啥,王老師、王支書,你們剛才看見王東強帶著人坐船從海上回來是吧?” “他們就是去追李巖寶的!” 聚集而來的李家莊社員談到這事情后紛紛口吐蓮花,將李巖寶罵了個狗血噴頭。 莊滿倉無語,他看看王憶,王憶攤開手。 這樣他便說道:“這個李巖寶真是他媽——算了,他這么做也對,起碼責任會小一些。” 站在官方立場上他還挺欣賞李巖寶的,要是李家莊的人都跑了,那就沒有械斗這檔子事了。 可是站在個人立場上他是真鄙視李巖寶,這是什么東西? 大膽他們更鄙視,說:“難怪你們李家莊被人家趕下海了,我草,這都是李巖寶的責任,莊局,他責任很大啊,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莊滿倉擺擺手說:“我說的責任和你說的責任不是一回事,算了,那個現在李家莊誰能說的上話?這次械斗你們李家莊帶頭的是誰?” 李巖松挺胸上前:“領導,是我!” 莊滿倉上去給他戴上了手銬。 李巖松頓時傻眼了! 莊滿倉對他說道:“械斗是雙方面的責任,我們都要把人帶回去仔細調查。” “不過你不用怕,這只是走流程,要是我們查出主要責任是王家和丁家,而你們李家只是出于自衛進行反抗,那你不會有事的。” 王向紅奇怪的問李家莊的一行人:“這次械斗的原因是一口機井,是你們和王家的矛盾,可是丁家怎么也被牽扯了進來?” 李老古跟著問道:“對呀,老大、老二,丁家怎么也一起打咱們啊?我走的時候他們還在看熱鬧呢!” 他不說話還好,老頭子這邊一說話,礁石灘上的李家人紛紛沖他開炮: “還不是因為你?就是你家的事,你們家里惹了丁家的,丁家來公報私仇!” “你們家里行啊,挖到金餅子賺到大錢了,你們爺們仨是發家致富了,成了萬元戶了,結果我們跟著倒霉了!” “李老古你們根本不是我們多寶島李家的,這件事以后你們別留在我們莊子里了,你們滾蛋!” 突如其來的呵斥和攻擊讓李老古亂了陣腳。 李巖華反駁說道:“你們聽聽這都是什么話?今天的事情咱李家莊是受害人、咱們被人欺負了!結果你們不去那個啥,你們竟然來欺負咱自家人?你們真能行啊!” 李巖松更是激動的揮舞著手腕吼道:“我草你嗎的,你們跟李巖寶一樣都是雜種,老子為了保護你們被弄了銀鐲子,你們他媽回過頭來罵我們?這叫什么?端起碗來吃飯放下筷子罵娘!” 一個婦女嚎啕大哭的喊道:“李巖松你少來!丁家的為啥欺負咱你們家里最清楚!你怎么有臉說我們放下筷子罵娘?明明是你們發家致富但要咱全隊給你們擦腚!” 其他人跟著她一起喊,十幾個人一下子圍了上來。 莊滿倉按著腰上的手槍沖上去怒喝道:“都給我停下、都給我閉嘴!” “慢慢說,你、那個婦女同志,對,就是你,你來說,到底怎么回事!” 被他點將的婦女走出來說道:“領導你不知道,就是這個李老古家里前些天挖出過金餅子——王老師知道,天涯島的王老師知道,當時他們還抓過騙子……” “這事我也知道。”莊滿倉沉聲說道,“就是我來抓的騙子。” 婦女抹了把眼淚說:“對,就是那個事,這個李老古挖出金餅子的房子是丁家的……” “狗屁,是我家的!”李老古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王憶看的嘖嘖稱奇。 老爺子得七十歲了,這一下子蹦跶了半米高,彈跳可以啊,年輕時候說不準能扣籃呢。 “怎么是你家的?你住的宅子以前是丁廣興的!” “就是,誰不知道那是丁廣興的宅子?是你后來搬過來從他們手里要回去的。” “放你們的屁,這要不是我們家先人留下的宅子,丁廣興家里能還給我們?你們喪盡天良了,你們怎么幫著外人說話?” “就是啊,這宅子就是我們家先人的,以前丁廣興家是我們家里長工,當時是給我們看著那房子,要不然我們家里回來以后他們家能痛快的給我們房子?” 現場又是大亂。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