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秋渭水摟著自家男人的手臂開心的笑:“是王老師從中科院農研所找來的種子和苗子。” 王憶推開門,嘀咕道:“誰關上門的?都說了要通風。” 墻紙已經被老人們貼好了,他們一進去,四處都是怒放的牡丹花,四面墻壁成了苗圃。 祝晚安當場被鎮住:“我的天!這、這是什么啊?怎么是這樣子?” 王憶說道:“這是壁紙,就是好看的圖紙用膠水貼在墻壁上,現在首都有些房子就這么裝潢,挺好看的吧?” “因為咱們這是教師宿舍嘛,所以墻壁上貼了一個花圃,教師們是花園里的園丁,所以這座房子就成了個大花園。” 祝晚安再次震驚:“王老師你、你真的太有才華了,你的腦子怎么想的呀?真是太厲害了。” 抬腳進去,地面鋪了地板革,這樣與壁紙交相輝映,讓房間內部煥然一新。 這些地板革是地板塊的圖案,所以把倆姑娘給迷惑了:“呀,王老師你還給這里鋪了地板?” 王憶笑道:“不是地板,你們伸手去摸摸。” 兩個姑娘彎下腰去摸。 王老師抬頭看屋頂。 秋渭水和祝晚安頓時嘖嘖稱奇:“這不是地板,這是什么?” “是人造革席面是不是?我家里床上就鋪了這個。” 王憶說道:“其實這叫地板革,確實是人造革的,因為咱們島上的房子返潮,特別是夏秋季節能反出水來,祝老師年紀大了,受不得濕氣侵襲,所以我給他們在地上鋪了地板革。” 祝晚安震驚x3。 到底誰是城里來的、誰是鄉下的? 這東西別說看過見過,連聽都沒有聽過! 不過想想王老師是首都念過書的人,一切又能釋然:畢竟是祖國心臟里出來的人嘛,比自己見多識廣很正常。 包好的窗戶邊框、重新刷過油漆的門窗木板,一個房間里安置了一張新辦公桌。 王憶解釋說:“我們校舍房間比較緊張,沒有那個教師辦公室,所以先讓教師們在自己房間里辦公,一人配一張辦公桌,我再給他們配上椅子。” “現在我們生產隊通電了,等我下次去城里買上臺燈,這樣老師們晚上也能辦公。” 祝晚安聽著他的介紹當場服氣:“王老師,你安排的太好了,你的考慮也太全面了,這教師宿舍可比我們縣一中的都要好呢。” 王憶說道:“住宿確實不錯,但辦公其實不太合適,辦公室的問題還是要解決,否則教師們各自辦公不能共同商討問題、解決問題,這樣不太好。” 這是他心里話。 秋渭水也點頭,問:“到時候辦公室里也有我的辦公桌?” 王憶沖她笑:“嗯,咱們兩個的辦公桌對頭放著。” 他領著兩人去看了看廁所:“其實宿舍還沒有完工,我們支書剛聯系了建筑工過來幫忙修一個新廁所。” 廁所外放著管道和白瓷蹲坑,兩袋子水泥摞在一起,一切已經準備就緒。 祝晚安看后感嘆:“我的天,咱們島上的教師宿舍可比縣一中的好多了,這條件真棒。” “縣一中的教師廁所還是水泥抹的呢,你們用上這種白瓷的了,我只在我們大學的教師公寓看到過。” 參觀了教師宿舍,王憶領著她又在島上轉了一圈。 島上環境沒的說,抬頭藍天放眼湛藍,滿山碧綠,滿耳朵都是蟬鳴鳥叫。 祝晚安是個很有素養的知識女性,她知道秋渭水特意請假回來一趟的目的,并沒有一直要兩人陪著自己。 她看到海灣沙灘處有樹蔭,便突然歡呼雀躍了起來,抱著一本書跑去樹蔭下看書。 王憶把躺椅給她拖了過去。 看到這把新穎別致的躺椅她大為新奇,連連追問王憶是在哪里買到的這種椅子。 王憶跟她說道:“我們隊里自己準備生產,到時候讓孫老師送你一把。” 祝晚安欽佩的說:“如果你們能生產這樣的躺椅,那你們太厲害了,難怪我父親對你贊譽有加,每次提起你都說葉領導找到了一位金龜孫女婿。” 她脫掉鞋子半躺在躺椅上,讓海水沖刷著雙腳,然后看起書來。 王憶看了看書的封皮。 《陌生的海灘》。 也有一些半大學生跑來湊熱鬧,他們跟著看這本書,問道:“祝老師,你是研究海灘的老師嗎?” 祝晚安笑了起來,她打開這本書給他們看,說:“這不是一本研究海灘的書,這是一本詩集,是詩人北島的第一本詩集,里面有非常多的好詩。” “比李白的詩還好嗎?”學生奇怪的問。 祝晚安直接沒話說了。 北島是她的文學偶像,可哪怕北島最狂熱的讀者也不敢說他的詩比李白還要好。 見她尷尬不語,學生們就說:“哦,這個北島不怎么樣。” 也有人說:“北島不是在北邊嗎?一座海島不會說話又不會寫字,它怎么能出書?” 祝晚安趕緊說:“不是,北島不是島嶼,是一位非常有才華的詩人,他曾經在78年創建了一本雜志叫《今天》,那會他還沒有筆名,于是他想要一個筆名。” “這時候他想到了自己的這本詩集中曾經出現了許多島嶼,而他雖然是南方人卻一直生活在北方,這樣便給自己起了個筆名叫北島。” “什么叫筆名?”學生們又問了起來。 王憶要把他們趕走。 祝晚安笑著攔住他,然后合上詩集饒有興趣的坐起來說:“來吧,同學們,老師今天來給你們講講現代詩。” 看到她這邊忙活起來,王憶便領著秋渭水離開。 秋渭水小聲說:“王老師,北島寫的詩沒有你寫的好。” 王憶趕緊說:“別、你可別這么說,你說這話就跟有人說北島的詩比李白的更好一樣。” 他和北島差距很大,但北島跟李白差距更大,所以他覺得這比喻沒問題。 秋渭水說:“但你的《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寫的太好了,你為什么不再寫了呢?” 王憶說:“我放棄寫詩了,寫詩沒什么意思,那都是吃飽了撐著玩的。我要寫兒童文學,要充實孩子們的精神世界。” 秋渭水仰慕的看著他說:“原來如此,王老師,你真的是一個特別、特別有追求的人,我真幸運,能夠遇到你。” 看著心上人這真誠的表情。 王憶忍不住甩了甩頭發。 讓姑娘說的有點驕傲了怎么辦? 其實他知道,自己碰上秋渭水才是幸運,秋渭水總能給他以濃濃的幸福感。 只是幸福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一上午時間很快過去,午飯時間到了。 王憶往大隊委辦公室開始搗鼓菜肴。 看著進來的醬豬腿肉、辣椒炒大腸、黃瓜拌豬肝、鹵豬頭肉等等硬菜,王向紅生氣的說: “王老師,這就是十塊錢的標準?我真是對你千叮嚀萬囑咐,我知道你對我們好……” “這都不是我買的。”王憶趕忙解釋,“孫老師交給漏勺的,你不信問漏勺去。” 孫征南說:“是祝老師帶過來的,她得知咱們要開個會,便猜測咱們開完會后會一起吃個飯,于是從縣城里的副食店帶了一些菜肴過來,還帶了一壇子的十大元帥呢!” 王向紅下意識的摳了摳耳朵。 他沒話說了。 王憶繼續上菜,扒雞、臘腸、白糖拌西紅柿、醬爆茄子等等,葷素搭配,這才是他準備的菜。 民兵們嘿嘿笑。 他娘的今天中午這頓飯要爽了。 一個個的偷偷解腰帶,都做好了吃撐的準備。 王向紅倒是希望他們多吃一些,因為2號開始就要出船捕撈海蜇了。 捕撈海蜇是體力活。 不過今年他們將開動機動船來捕撈海蜇,王向紅親自掌船,他2號大清早的就上了天涯二號。 王憶對此表示理解。 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大豬蹄子。 天涯二號是漁船,自然是海上干活的船,可之前王向紅壓根舍不得讓它出海去干活,頂多用它去運送糧食。 運送糧食畢竟干凈,而出海捕撈一趟就會把這嶄新的漁船給弄的臟兮兮。 即使用海水沖洗干凈也沒用,上面沾染的魚腥味是沖不掉的。 如今天涯三號入列,又有了一艘更新的船到了生產隊手中,王向紅立馬把天涯二號給派上工了。 天涯三號歇著。 以后它就是王向紅的心頭肉了。 大膽他們的意見跟王憶一樣,王東峰對王向紅說:“支書,你這叫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 “滾蛋,我先揍的你哭。”王向紅怒喝他。 大膽問道:“支書,捕撈個海蜇真要動用這好船?咱這漁船第一次出海竟然是捕撈海蜇?我覺得這對它有點不尊重。” 王向紅說:“你說的對,所以你們強勞力還是要搖櫓出海,我和王老師帶幾個輕勞力開這船就行……” “別吧!”大膽傻眼了。 王向紅說:“這船有絞盤有吊機,用不著人來拖網,所以不用你們強勞力,你們強勞力繼續搖櫓吧。” 民兵們要恨死大膽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