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王憶贊嘆的伸出大拇指:“對,滿倉哥你又要立功了。” 莊滿倉低調的擺擺手:“為人民服務,為人民服務!” 王向紅送他們離開。 然后如饑似渴的看向并排在一起的兩艘船。 就像地主老財看到了一對姐妹花。 他指向天涯二號感嘆道:“我感覺咱們平時維護的很好很上心,但就怕貨比貨啊,這天涯三號到來還是能看出咱們的天涯二號有些舊了。” 王憶說道:“我看不出來。” 以前乘人家看月亮的時候,叫人家小甜甜;現在新船勝舊船,叫人家牛夫人? 看到領導離開,好些看熱鬧的群眾蜂擁到碼頭上來問: “支書支書,王老師,這船真是咱的了?” “咱隊集體有兩艘船了?我草,兩艘這樣又大又先進的機動船?” “我的媽呀,咱們隊真的是進入社會主義發達階段了,都有兩艘先進的現代化漁船了!” 王向紅比社員們還要激動還要高興。 隊集體越來越壯大,他作為掌舵人能不高興? 但他有點抹不開顏面—— 上次抓捕劉大彪名義上是民兵隊的功勞,是王憶這個王家子孫帶領民兵隊所有王家子孫在徐橫和孫征南協助下立下的功勞,所以國家嘉獎一艘船歸于隊集體他能接受。 這次的漁船完全應該歸屬于徐橫和孫征南,無功不受祿,他不好意思去接受如此高價值的饋贈。 于是他又去找孫征南和徐橫,說:“孫老師、徐老師,你們倆、嗨,你說這件事鬧的,你們倆做出這么重要的決定,怎么能不跟我說一聲?” “你說你們倆舍生忘死的,結果就為我們王家這個隊集體爭取獎勵?沒有這樣的道理,自古以來沒有這樣占人便宜的事!” 徐橫說道:“支書你聽我說,你注意到我剛才給你使眼色了吧?我為什么給你使眼色?” “你不知道,本來領導們的意思是把我們從民辦教師轉為公職教師并且調進市里學校去教學,然后還要一人獎勵我們一套房子!” “可是一人一套房子才多少錢?幾千塊吧?反正頂多萬把塊錢。” “如果我們為隊集體來要嘉獎呢?嘿嘿,這艘船的價值可是幾十萬啊!” 王向紅聽到這話恍然大悟的一拍手。 王憶也一拍手:“本來要獎勵你們一人一套房子,然后你們拒絕了,為隊集體要了這樣一艘船?” 兩人點頭。 徐橫得意的說:“怎么樣?我是不是特別機靈?我一看獎勵給個人只是一人一套市里的房子而已,獎勵給隊集體卻是一艘大漁船,于是我立馬改口為隊集體請功了!” 王憶無語。 你可真他么的機靈啊。 真是一個小機靈鬼! 現在市里的房子不值錢,問題是這些房子以后都要拆遷,一旦拆遷就是好幾套房子…… 王向紅感嘆道:“徐老師你不愧是念過高中的人,有文化的人反應就是快。” “唉,這次隊里承了你們好大的人情,隊里也沒有什么能回報你們的,這樣,王老師,我想把徐老師和孫老師的工分給提到強勞力的水平,你說怎么樣?” 現在隊里五個老師都有工分,但只有王憶是強勞力的12分,其他人都是輕勞力的10分。 12個工分和10個工分在物質上差很少,但在代表性上差很多,差的這2分不是錢,是隊里人的態度。 這次徐橫和孫征南給隊里爭取了一艘新漁船,王向紅必須代表生產隊有所表示,于是他想給兩人提一下工分。 王憶說:“也別光給他們兩個提了,祝老師是省內知名教育工作者,小秋老師更是咱天涯島的福星,全提成強勞力算了!” 王向紅稍微猶豫了一下,說道:“學校里你說的算,你說提咱就提!” “另一個徐老師和孫老師必須得有單獨的獎勵。” 他回頭看了看山下的房屋,足足抽了一袋煙,然后下定決心說:“兩位老師為了咱隊集體放棄了城里的房子,咱老農民沒有資格去城里分房子送給兩位老師。” “徐老師、孫老師,你倆要是不嫌棄,以后我們隊里給你倆各批一塊地基蓋房子,以后隊里出錢給你倆蓋起房子!” 孫征南習慣性客氣。 但徐橫抽著煙說:“好啊,班副,咱在島上有塊地基以后還有隊集體給咱蓋個房子,那意味著咱倆有新房子了,以后可以娶媳婦在這里過日子!” 孫征南眨眨眼,不知道想到什么趕緊答應下來。 王憶一條胳膊搭在一個人的肩膀上,笑道:“我們生產隊的地基不值錢,可是這份情誼很值錢,孫老師徐老師,這代表我們隊里接納你們倆做自己人了!” 王向紅說道:“早就接納了,兩位同志給咱隊里帶來多大的幫助。” 話是這么說。 其實他心里還是有點介意。 外島人把自家地盤看的很重,以壽星爺為代表的老人團體更是思想保守。 在他們眼里,家鄉就是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或許外島的生產隊在城里人看來只是一根草,但他們卻拿著當成寶。 不過不管怎么說,徐橫和孫征南給天涯島又添了一艘船這對全隊的社員而言是一件大好事、大喜事。 他們奔走相告,三五成群的約定著去看漁船。 漁家人兩樣寶,自家的房子自家的船。 這樣給兩人贏得了巨大的人情,王憶在第二天早上通過大隊的喇叭吆喝一聲要給教師宿舍進行裝修,大家伙紛紛喊好、紛紛來報名幫忙。 同時王憶也決定在隊里收購鳳尾魚干。 魚干在外島是便宜東西,但鳳尾魚干特別是帶籽的魚干還是挺值錢的,一斤要三四塊,比肉值錢,因為魚干不壓秤,捕撈好幾條的鳳尾魚可能才曬出一斤來。 王憶還是溢價收購,統一的五塊錢來買。 原因是社員們承他的情,得知他要幫城里的朋友收購鳳尾魚干,大家伙都把自家攢的魚干拿出來挑好的,個頭均勻、魚籽飽滿的,挑這樣的賣給門市部。 品相差一點的他們留著自家吃。 生產隊上下一條心,很多時候做出的選擇也統一。 晌午頭下了工,婦女老人們顧不上吃飯,先從家里收拾了鳳尾魚干來門市部。 打開袋子看一看,里面的鳳尾魚干全是亮晶晶的白金色,每一條肚子都鼓鼓囊囊。 王憶看到后抓了兩把翻閱一下,挺感動的:“大家不用特意挑了好的魚干送過來,都行,咱隊里干活仔細,曬的魚干都是好東西。” 照例排隊積極在最前面的黃小花笑道:“王老師你是朋友托你來收購魚干,不說給的價錢多少,咱就是沖你的面子上也得挑好的,咱不能讓你在朋友面前丟了面子,讓你的朋友覺得你這個人不靠譜。” 青嬸子也說:“對,王老師你放心的收吧,咱們社員別的地方沒法給你幫忙,都是你給咱隊里幫忙,但你要幫朋友在隊里收貨,咱一定幫你揚揚名。” 王新國拿出秤來準備挨個稱重。 王憶一看太麻煩,從柜臺下的箱子里搬出了彈簧托盤秤。 這個不算什么高科技的東西,他很早就給門市部用上了,現在百貨大樓稱重也用這樣的彈簧秤,所以社員們不怎么好奇。 彈簧秤讀數快,而且很方便讓賣貨、買貨的雙方同時讀數,這樣操作方便、透明度高,一份份的魚干很快進入了門市部。 老規矩,社員們賣了魚干不要錢,讓王憶直接記賬,以后過來買東西直接拿走讓王憶劃賬。 黃小花最先賣完了鳳尾魚干就準備買點東西,王丑貓過來問:“嫂子你要點啥?” “買一斤糖塊吧,回去給娃甜甜嘴。”黃小花謹慎的說。 王憶說道:“買不買花布?我從市里進了一批花布沒拿出來,你等等,我給你們拿出來。” 這話對婦女們來說是個戰術核彈。 一聽門市部有了花布。 婦女們全數的精神抖擻! 第(3/3)頁